議事堂里一片靜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震驚到失語。
直到執法堂主一拍桌面。
“胡鬧!”
他橫眉豎眼,眼神不屑:“這是什么地方,豈容你一女子在這里肆意胡鬧,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執法堂主:……
不是,人呢?
“執法堂主,你……”云迢纖白食指勾著一縷發絲,頭微歪,眼神邪氣:“對我參選門主,有什么意見?”
執法堂主莫名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過他仗著頭鐵,硬是不怵:“這是我們男人說話的地方,你一個黃毛丫頭本就不該來。我們叫你一聲大小姐,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現在先門主不在了,可沒人能護著你。
想必先門主也不會介意,我們替他管教管教你。”
云迢挑了挑眉:“那就是有意見嘍。”
她聲音驟然轉冷,仿佛從盛夏變成寒冬:“抬走。”
一邊做背景板的容夙很有默契的打暈執法堂主,丟出門外。
還順手撒了點粉。
這個時節蟲子多,恭喜,它們今天可以飽餐一頓了。
一來一回,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云迢看著已經傻了的眾人,手撐在桌上,又美又颯:“你們呢,有意見嗎?”
眾人齊齊搖頭。
沒意見沒意見,有也不敢說啊,執法堂主就是前車之鑒。
他可是門主武力值擔當,卻在那男人手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看著容夙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只有一個人例外。
大長老引以為傲的孫兒——南霖風。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云迢,眼底流光溢彩,唇角勾起個淺淺的弧度,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大小姐變了。
變得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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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預期的效果,云迢露出滿意的笑容。
殺雞儆猴,這一招果然不錯。
她大步走到首位,那是門主的位置,雖然這群人都在覬覦門主之位,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坐上去,一直是空著的。
云迢完全沒這個顧忌,拉開椅子直接坐上去。
她大刀闊斧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桌面上:“剛才聽大家都說過自己的優勢,那本小姐也來說說。本人顏葉惜,先先門主是我祖父,先門主是我親爹。女承父業,理所應當。”
說完,她好整以暇的看著眾人:“就這一個理由,大家覺得這個門主之位,本小姐可夠格?”
雖然剛才的威懾尚在,但關系到門主之位,眾人紛紛坐不住了。
“大小姐,您說的這條確實不容反駁。但如今的武林以實力說話,事實證明,靠血脈延續的門派遲早死路一條。恕我直言,這一個理由,我們不服。”大長老繃著臉,聲音鏗鏘有力。
“對,我也不服。”
“我亦然。”
云迢微瞇著眼,盡顯不悅:“可本小姐,就要拿血脈說話。至于實力……”
她手一動,誰也沒看清她的動作,就見她手中像是憑空出現了一把劍,纖白的小手松松抓著劍柄,劍尖抵在大長老喉間。
她歪歪頭,一臉費解:“所以你們覺得,本小姐進來的那幾下,是在給你們表演過家家嗎?”
南霖風臉色微變,連忙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劍。
卻摸了個空。
現場的人已經保持不住表情,滿目震驚,看著這個他們看著長大,卻仿佛一夜之間就脫胎換骨的女子。
眼神終于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