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光門,宮元璟什么也聽不見。
他卻似有所感,抬眸看來,目光相對的時候,唇角下意識的彎了彎,笑的矜持又靦腆。
那一瞬,他和記憶里的少年完全吻合。
云迢腦子里轟的炸了一下。
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想要立刻走出去,站在他面前,赴那場萬年前的約。
她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
腳已抬起。
一道紫雷卻在眼前轟然炸開了花,氣勢洶洶沖著宮元璟頭頂而去,殺機毫不遮掩。
云迢驚怒交加,心都漏跳了半拍。
下一刻,紫雷停滯,倏然消失。
宮元璟漫不經心的收回手,不經意間的淡定透著強大和自信。
云迢才想起來,現在的小木頭可不是以前的小木頭了。
現在的小木頭戰力驚人,是可以以一己之力護她一世周全的強者了。
輕吐一口氣。
云迢一步瞬移到宮元璟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是一道雷從背后轟然落下。
云迢剛揚起的嘴臉瞬間壓下,目光凌厲如電,抬手一抓,悍烈的天雷竟被她生生抓在手中。
紫雷呲呲冒電,似有靈性的瘋狂掙扎,卻怎么也逃不出那白皙柔軟的手。
云迢抬眸,眼底寒光四射“真當本尊不存在嗎?”
她細嫩小手用力一捏,修士無不懼怕的紫雷生生被捏碎,化作光末,隱約間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哀鳴。
天邊的黑云都凝聚了一瞬,紫雷滾滾,卻不敢再落下來。
云迢嗤笑一聲“吃軟怕硬的家伙。”
她轉頭,牽了宮元璟的手,目光細細描摹他的輪廓,從英氣的眉,越過高挺的鼻梁,以及淡色薄唇,她像是在看眼前的人,又像是透過他看萬年前那個傻傻的木頭人。
宮元璟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正要啟唇,卻堪堪被一抹溫軟壓住。
“噓,別說話,聽我說。”云迢長指壓著他的唇,見他這般乖巧滿意的勾了勾唇,雙手輕捧著他的臉,踮起腳尖,讓她的額頭能貼住他的。
她閉著目,小幅度的蹭了蹭,聲音極盡溫柔“小木頭,我回來了,你也該回來了。”
宮元璟目光一怔,下一刻,有什么東西在他腦海里炸開。
與此同時,他們相貼的額頭光芒大作,仿佛世間最耀眼的光,照亮了半邊天,分明是夜間,卻亮如白晝。
整個修真界都從睡夢中驚醒,紛紛跑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是福是禍,是悲是喜,只好呆呆看著。
而另一方的生靈卻是完全相反的反應。
趴了一山頭奇形怪狀的巨獸們興奮的一躍而起,看著那白光,放肆嚎叫。
它們感覺到了,那是它們的王,它們淵主的力量!
淵主力量回歸,奉淵的復蘇指日可待。
它們可以回家了!
……
珙桐界。
當光芒終于散去,一青一紅兩道身影逐漸清晰。
依舊是同樣的姿勢,但其余的都變了。
紅衣的是云迢,她變回了本相,紅衣烈烈,風華灼灼,極致艷麗又不失霸氣,充斥著上位者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青衣的是宮元璟,也是小木頭,眉目如畫,長身玉立,如水般清俊雅致。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和,般配極了。
小木頭的相貌并沒太大變化,眼神卻跟宮元璟有了細微的差別,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跟他的本體一樣,溫和、平靜,又有濃郁的生機從這單薄的軀殼里透出來。
他彎了彎唇,乖巧極了“淵……迢迢。”
云迢有心跟他算一下萬年前的賬,好讓他知道,自作主張是不可取的。
但一看見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