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一愣,回想自己在哪里聽說過。
沈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對江湖事還不甚了解,所以在后面跟了一句。“曾經的江湖第一邪派——星隱宮。雖然現在不復當年勢力。”
“邪派?”李沐有些驚訝,他的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此時從屋內卻傳來了上官隱的聲音,“正派是什么?邪派又是什么?”
李沐往里一看,上官隱竟然找到了茶杯和茶壺,在桌邊坐了下來。李沐拍了拍沈璃的手背,表示讓她安心,然后他也走進了屋子里面。
“正派做的事,不一定就是正派。邪派做的事,也不一定是邪路。”上官隱舉著茶杯,對著沈璃遙遙致意。“令師也是自詡正派,但是他做的事,可太不道義了。”
沈璃心中一痛,凌九昊的事對她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此刻上官隱重提此事,便是為了向她證明他所說的話。
李沐定了定神,盯著上官隱說道“那你身為邪派,行事是正是邪?”
上官隱目光一挑,似乎對李沐說出這句話有些意外。見李沐一雙眼睛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他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地笑容。“正邪這種事,都是別人的評價。我行事,自然是講究一個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李沐聽到上官隱說出這樣的話,竟然有了一種眼前坐著的是一位正道大俠地錯覺。
“對,問心無愧。”上官隱重復了一句。“至于功過,由得別人去評說。”
對于上官隱說出這話時,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李沐更一步覺得此人非同一般。
“說得好。”李沐附和道。
上官隱笑了笑,話鋒一轉。“因為是問心無愧,所以我也就有話直說了。我今夜來府上,的確只是巧合。但是,如果說二位想要出城,我想可以幫上忙。”
“黃鼠狼給雞拜年。”沈璃在一旁說道。這句的下一句,自然是沒安好心。
上官隱聽了直搖頭,“沈璃,我且問你,我和你們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么?還是說,有什么仇恨?”
沈璃如實說道“沒有。”
“那么?你們二位被抓,對我能有什么好處?”上官隱反問了一句,然后他又補充道,“官府那點賞金,我可看不上眼。”
在他說話的時候,李沐仔細地打量著上官隱,希望能夠從他臉上看出些破綻,可上官隱臉上只有笑意。這笑意看著和煦,但是李沐總覺得他笑容背后,有著什么東西存在。
“既然沒有,那么你為什么要幫我們?我們逃出去,似乎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李沐想到了關鍵,于是便如同高手過招一樣,用言語出劍。
“因為小酒他親近你。”上官隱根本不接招,或者說用了一手怪招。
“嗯?”李沐也是愣住了。如果把這個理由當作原因,也未免太過兒戲了一些。
“我沒什么朋友,小酒對我很重要。小酒它能親近你,你就是小酒的朋友。而小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朋友幫朋友難道不應該嗎?”
李沐被上官隱這一連串的朋友弄得有點懵。一旁的沈璃也是沒有轉過彎來。
而上官隱似乎不想再這樣言語交鋒下去了,他喝完了杯中的茶,放下了茶杯。“這樣把,明天卯時,小城早上開門的時候,你們去北門城樓邊第三條巷子里找一個算卦地攤子。到了那里,直接跟看相的人說,不用看姻緣,只要看前程。那人會回問一句,前程難測,可否加錢。你不用再問多少銀錢,直接說,帶我們出城。他就會帶你們出城了。”
“嗯?真是復雜。你們真的有辦法帶我們直接出城?”李沐記著他話中的對答,但心中還是有著懷疑。
上官隱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那是自然,不然我答應你們干什么?”
李沐無言,而沈璃卻是根本沒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