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這話,已經是現出了自己的尖牙利爪。白牙雙手猛然握緊,今天這一天的變化,讓白牙徹底失去了風度。白牙的武功并不高,可他的指甲刺破了手掌,刺進了掌心。有鮮血順著指縫留下,滴落在座位之上。
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等到這一口氣吐出,白牙忽然改了口鋒,“罷了,你如果能解今天的危局,那么我給你平起平坐的機會又何妨?”
白牙這一番態度變化,可謂是盡顯梟雄本色。只可惜,李沐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要背叛白牙的。所以不管白牙是之前出離憤怒,還是現在的心平氣和,李沐都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現在東楚城的局面,已經到了隨時都會傾覆的地步。這個傾覆還真不是危言聳聽,草原人已經獲得了第一層的掌控權。他們已經發現了第一層交易坊之中儲存的火藥。那里的存量,足夠幫助他們突破第二層。
這樣的局面下,給予東楚城三家的壓力是巨大的。而壓力大,就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做出應對。破局的策略,三人心里都很清楚。找人穿過第一層,去打開東楚城的大門,迎赤鯊幫入城。內外夾擊之下,草原人自然潰敗。
可誰能勝任這樣的重任呢?
這個人必須是高手,才能在上千人馬之中來去自如。這個人必須強大,才能面對薩滿教祭司和護教騎士聯手。
褚薰是上佳的人選,經驗老道,實力強大。可惜經驗是通過年歲換來的。他剛激斗過一場,讓他出手沖陣,怕是力有未逮。另外楚徐和傅思刀都沒有歸隊,東楚城剩下的出神境界高手,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李沐。
正因為如此,李沐才氣定神閑地在這里休息,和楚鷹軒,寧陶,白牙三人扯皮。
“很好,這樣,那我們都是朋友了。”李沐拍了拍手掌,扭了扭脖子,活動著自己的筋骨。“希望三位不要食言。否則,后果會很嚴重的哦~”
李沐給了三人一個笑臉,然后走出了門。留下的,是屋內一片死寂。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楚鷹軒望著門外的天空,打破了沉寂。
寧陶皺著眉頭,“你這老家伙的意思是,想要和他合作?”
“既然能有黑袍人,為什么不能再出一個李洗?”楚鷹軒目光閃動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是那黑袍人的師侄輩,那么,我很懷疑,他是不是受到了黑袍人的指使。”
白牙聽聞,冷笑了一聲,“楚鷹軒,你想與虎謀皮?他這是在撒謊。這樣的人,絕對不是第五家就能讓他吃飽的。我白牙以為能駕馭,結果你們看到了?”
楚鷹軒沉默了一下,反問道“那么,誰又能駕馭他?”
“為什么還要想著駕馭?為什么不能殺了他?”白牙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來,“他是虎,我們東楚城也是狼。他以為,一個什么唐昭,我就真的動不了他的親眷了?”
“你就不怕他拼個魚死網破?”楚鷹軒皺眉道,“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出神境界,那可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反正我寧家已經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寧陶陰惻惻地說道。
楚鷹軒閉上了嘴。
白牙看向了寧陶,二人似乎達成了某項共識,白牙站起身,“那個黑袍人,吃著我們的供品,也該現身顯顯靈了。”
“就怕他來時,早已塵埃落地。”楚鷹軒這么說了一句,言畢于此。
門內的聲息,已經被門外的喧囂所掩蓋。李沐聽著耳旁的喧鬧,看著眼前的黑煙,忽然想起了涯城。他嘆了口氣,直接趕往城門口。
李沐自認能夠算到不少事情,可他這水平,絕對比不上神算子卜言君。而神算子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便是人算不如天算。現在事情還在向著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發展,然而這并不代表不會出現變數。他現在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