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利捧著一沓考卷,匆匆忙忙地走出了考場。
早上的儀式太早,他沒來得及吃早飯,在考場里站了三個小時,偏偏那個丟人現世的考生又遲遲不肯交卷,餓得他頭昏眼花。
他現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趕緊把自己考場的考卷上交,然后沖去餐廳連點三道主菜。
然而走的太匆忙,他在走道上,一頭撞到了正在為考生指點迷津的阿廖沙院長。
工程研究院最核心的部門,一是研究所,一是工程部。研究所是阿廖沙院長直管的地盤,而比斯利則屬于工程部。
像所有的機構一樣,有山頭就有內部的明爭暗斗,工程部總是看不起研究所的人只會紙上談兵,研究所總是看不起工程部的人都是一群莽夫。
就像這一次科目二的考題,就是研究所出的,比斯利則覺得這道題目就是一則笑話。
你們研究所自己都想不出來的玩意兒,去推給考生做,考生要是能做出來,還要你們研究所干嘛?
但阿廖沙畢竟是行政上的一把手,他也不敢對阿廖沙不敬,連忙向阿廖沙道歉。
道完歉,他發現手里那沓考卷里,最后一張試卷在剛剛的那一撞里掉在地上,于是趕緊又蹲下身伸手去撿。
試卷在掉落的途中,翻了一個面,面朝上的,正是科目二的考題和一副硬質炭筆勾勒出的設計圖。
那是一個布滿著密密麻麻齒輪的箱子,箱子的前后伸展著并不復雜的軸承。設計圖下面,用炭筆寫著一行字:
“發動機的改進并不是關鍵,關鍵的是發動機動力的輸出方式。”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道閃電般劈進比斯利的腦海,“我怎么沒想到呢?”
他怔怔地蹲在地上,完全忘記了他原本的目的是為了撿一張考卷。
阿廖沙院長也看到了考卷,身為院長、研究所主管,他的知識水平明顯比比斯利要高得多,他一眼就分辨出了那只遍布齒輪的盒子的功用,如此絕妙的設計!
他的反應明顯也要比比斯利快不少,他搶在比斯利前面,一把撿起卷子,當即大喊出聲,他的話里明顯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我以帝國工程研究院院長、研究所主管的身份,這位考生,被即刻錄取為工程研究院的實習研究院……不,直接晉升為助理研究員!”
周圍正準備陸續離開的考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怔住了。
一年一次的工程研究院神秘考,作為所有帝國煉金師和機械師心目中最神圣的考試,已經不知道舉辦了多少屆,但從來沒有哪一位考生,能在考試剛剛結束,就被當場錄取。
而且,不但被當場錄取,還被當場晉升為助理研究員。
作為匯聚了帝國最頂尖工程師的研究機構,工程研究院里隨便哪一位都是業界的大牛,想要晉升何其之難。
如果沒有了不起的成果,許多實習研究員熬了十年,都未必能升上助理研究員。
離阿廖沙最近的希恩,在驚詫中,伸頭往阿廖沙手里的卷子上看去。他心里想著會不會有那么一絲希望,這張卷子是他的。
但是阿廖沙這個時候,已經宣布了這名考生的名字。
“……這名天才的考生,叫做……約翰·羅伊斯?”
阿廖沙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到了尾音的地方,聲調出現了明顯的上翹,帶上了疑問的語氣。
約翰·羅伊斯,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
希恩想起來了,這是在考試前被維羅妮卡請上臺去的那名考生代表,結果因為暴露出他的考試資格是買來的,受到了一致的鄙視和嘲笑。
他在科目二的考試中,做出了什么樣的設計,讓阿廖沙院長激動了近乎失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