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讓顧長風安坐,卻是讓他坐在了總統官邸的樓頂上。
總統官邸總共只有四層樓,不算很高的建筑,近年來圣約翰堡的樓又是越建越高。顧長風往西面極目而眺,卻依然只能看到遠處高樓的側面。
“你到底要給我看什么?你到底靠什么退敵?東部軍區的大部隊在哪里?”
顧長風顯得有些不淡定,他正在考慮是不是要給自己施一個御風術,讓自己浮空而起,看得更遠。
羅松溪拉過從總統辦公室搬上來的那張豪華的沙發椅,再次肅手邀請顧長風坐下。
“之前我確實沒有想到,圣約翰堡會戰會在爆發之初,就打得如此慘烈,會在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就面臨即將決出勝負的局面。”
“所以在守望州突圍成功后,東部軍區所余有戰斗力的大約四十個師,在進行短暫的重新整編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趕路,目前已經抵達圣約翰堡西郊,呈扇形隊列待命。”
“但東部軍區在守望州被困月余,斷水斷糧,早已疲憊不堪。一場大戰突圍成功之后,又日夜兼程從守望州趕回圣約翰堡,體力精力已處于透支狀態。并不適合馬上投入一場硬仗。”
顧長風剛剛坐到椅子上,聽到羅松溪的話,頓時又坐不住了。
“但將軍莫急,”羅松溪繼續道,“我這一路從祖安大區打到守望州,收獲的經驗,就是如何用技術上的優勢,來抹平士兵人數上的差距。”
“哦,不對,應該說,如果有足夠大優勢的技術,士兵人數的多寡,根本無足輕重。”
“將軍,您知道當時我是如何靠十幾個人的隊伍,就消滅帝國中北路十萬大軍,擊斃帝國親王卡頓的嗎?”
“當然,那一仗,有運氣的成分,如果卡頓不帶人走我預先埋下炸藥的路線,我也對他無可奈何。”
“但這一次,有狗頭人幫忙,我們可以輕易把那些炸藥,送到帝國人的前進道路上,送到帝國人的腳下。”
顧長風還是有些懵,轉頭問羅松溪,“那我們到底要做些什么?”
“看表,”羅松溪抬起手腕,看著馬爾斯大師親制的機械腕表。
“差不多了,倒計時,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隨著羅松溪的倒計時結束,顧長風將軍便聽到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連腳下的總統官邸,都產生了劇烈的晃動。
交戰的場面,顧長風依然看不到,他只能看到,在圣約翰堡的西面,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高科技的戰爭,就是怎么樸實無華,且枯燥。
……
……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趙志勇手握靖海侯的密令,心情復雜。
重傷初愈,回到戰場之上,他就接到了韋斯特的這道密令。
從韋斯特不告而別離開前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道密令遲早會來。
戰前安東尼達斯與韋斯特達成一致,攜手進攻聯邦,但靖海軍的人數少,做不了主戰部隊,主要任務還是在北灣州幫助帝國陸軍登陸。
讓韋斯特攜趙志勇、艾可哈一同統率一支兵團,更多是展現雙方合作的姿態。
自從韋斯特不告而別后,靖海軍與帝國大部隊的關系,也就變得若即若離。
但與韋斯特、艾可哈不同,趙志勇兩兄弟,都是比較純粹的軍人,不喜歡這些政治上的勾心斗角。韋斯特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命令,于是趙志勇打得堅決,打得英雄,在這一路的帝國大軍中,打出了自己的威信。
可是終究侯爺的密令還是來了,讓他只要一見到形勢不對,第一要務是保存嫡系靖海軍的完整。
哪怕出賣友軍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可是,背后捅同袍刀子的事情,他做得出來嗎?
算了,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