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滿月從天邊慢慢的升了起來,柔和的月光撒了下來,波光粼粼的即翼澤在月光中額外美麗。
眾人來到船頭,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滿是月光的水面,心中一片寧靜。
“好美!水浩哥哥,真的好想就這樣和你一起老去。”涂山歡歡靠著水浩肩頭,柔聲說道。
“嗯……”水浩心不在焉的回答著,月光下的即翼澤,他總感覺到哪里不對。
突然他心頭一驚,猛然想起來什么,扭過頭看著臉色同樣蒼白的水流,澀聲說道”你也發現了……”
“嗯。我也是剛剛覺察出不對。”水流指著滿是月光的水面說道,”水面完全被月光覆蓋,說明水下已無鮫人。”
“沒有鮫人不是更好嗎?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陷入幻境之中了。”看著臉色慘白的兄弟二人,水紫鳶好奇的說道。
聽著水紫鳶的話,水浩的表情反而更加陰沉起來,沖著欲言又止的涂山歡歡搖了搖頭,轉身對著素素說道:”素素,麻煩你盡全力劃船。”
小船快速的在即翼澤中飛馳著,轉身回望,船尾一串長長的軌跡震碎了鏡面,船幫兩測依舊一片月芒。
“大哥,過了這個彎,前面就到英水河了。”水流的聲音從船頭傳了過來。
水浩連忙答應一聲,來到船頭,吩咐素素放慢速度,緊緊的盯著逐漸開始變窄的水面。
終于小船在素素的操控下,緩緩的轉了過來。月光之下,英水河漆黑一片,只有靠在岸邊的地方,零星的反射著點點光亮。
“果然……“看著漆黑的英水河,水浩苦澀的說道,“鮫人因為水靈顆覆蓋即翼澤而來到了英水河,這種密集程度我們根本無法前行。”
“水浩哥哥,我們該怎么辦?”身后涂山歡歡焦急的問道。
”嫂子,不要著急,總會有辦法的,讓大哥好好想一想。”水流在旁邊勸慰道。
“水流,所有人中你對鮫人的了解最深,它們為什么生活在即翼澤?”
“我聽祖父說過,灰鱗成年后就會由英水游到即翼澤,一方面是因為即翼澤更深,更適合它們生存;另一方面,它們與生俱來就對金鱗充滿憎恨,從沒停止過攻擊金鱗的活動空間。”說著水流好像想到了什么,驚喜的看著水浩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不錯,如果真如你所說,鮫人多年一直生活在即翼澤,這次被迫來到英水河,一定不會游的太遠。現在水靈顆已經消失了,它們一定會再次回到即翼澤。”水浩看著河面說道。
“可是大哥,鮫人什么時候回到即翼澤,并不能得知,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等著。”水流疑惑的說道。
“我們先棄船登岸,沿著岸邊前行,去最近的渡口,到那里看情況再決定。”水浩轉身看著眾人說道。
”最近的渡口……桃花坳,不過那里一直由青丘胡家所掌控著。”水紫鳶突然說道。
“那又怎么樣?碰不到胡家的人還好,否則新賬舊賬一起清算。”想著當初被胡佑兒劫親,素素牙咬切齒的說道。
”水浩哥哥……前面好像有人落水!”一直看著遠方水面的涂山歡歡突然驚聲說道,話音未落遠處的水面猛地沸騰起來。
月光之中,一個個鮫人厲聲嘶叫著撲向一個魁梧的男子。他拼命的在水中掙扎著,他的力量很大,一抓一甩就把撲向自己的鮫人扔向遠方。
“素素,快劃過去,先救人。”水浩大聲的說道。
小船在素素的操控下,猛的動了起來,沿著水面上零星的光斑飛快的向前駛去,離男子越來越近。
而此時英水河中的搏斗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鮫人越聚越多,男子身上、后背都開始有鮫人在撕咬,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其中一個鮫人更是趁著大漢動作停頓的空隙,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勁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