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問,青丘山上盛產什么?有人說是南坡暖玉,有人說是北坡青雘[huo],還有人說便是這十里桃花。
那朵朵桃花競相開放,漫山遍野,燦若云霞。每一朵都有嬰兒拳頭大小,重瓣黃蕊,暗香隱約,清麗妖嬈。
“阿哥,這青丘山上的桃樹怎么與桃花坳中的不同?它們因何沒有結桃子?”
桃花林中,遠遠的傳來暮赤甕聲甕氣的聲音。
“暮赤,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青丘山上的桃樹林自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和別的地方的桃樹不同,它們常年只開花,不結果。”大長老臉上出現了一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神色,有追憶,有感嘆,還有一絲猜不透的深邃”所謂,桃花十里,桃樹千株,亙古不變!”
“祖爺爺,你以前來過這里嗎?”涂山歡歡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這里……以前來過!大概是兩個甲子以前吧,那時候我還是神師初階!”大長老長嘆一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滄桑!
神澤大陸從雨神元年伊始,六十年為一甲子,大長老在兩個甲子以前,也就是一百二十年前來過這里。
“祖爺爺,傳說胡家的老祖就隱居在這桃林之中,只是一般人并不得見。”涂山歡歡好奇的說道。
“嗯……”大長老心不在焉的附和著,曾經那個嫵媚的女孩,她的音容笑貌仍然歷歷在目。如今百年一晃而過,不知道她是否也已然老去。
桃花林中,眾人越走越深,周圍的桃樹越來越粗壯,枝頭上的桃花也越來越紅艷;桃樹之下,卻生長著大片大片白色的植物,在紅艷的桃花襯托下額外詭異!
“白茅草!這里怎么會有白茅草?”涂山歡歡眼睛瞪得老大,驚聲說道。
水浩和暮赤也震驚的看著眼前成片成片的白茅草。桃花坳中,涂山歡歡曾經說過,白茅草只有在白羽長尾雉的尸體上才能生長;而白羽長尾雉,傳說中其身上更是有著山神的血脈,其在血統上比之灌灌鳥更加高貴。
“暮赤、歡歡,小心戒備!我總覺得這桃林不正常。”水浩看著眼前的情景,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心中升騰,他肅然說道,”這成片的白茅草太過詭異,還有桃花上蘊含的靈氣高的更是離譜。”
“咦……浩兒,沒想到你的靈覺如此的敏銳。”大長老吃驚的看著水浩感嘆道,”不過,百年前這里的白茅草,又或是這里的桃花便是如此!”
大長老眉角一挑,接著說道“這里的桃花之所以蘊含大量的靈氣,有人說是因為青丘山上靈力充沛,桃林常年被靈力滋養所致;也有人說,這桃林受到詛咒,桃花曾被靈獸的鮮血浸染;還有人說是因為胡家的女人太過妖艷,惹得這十里桃花都不敢落敗!”
“哼……這胡家就是一群狐媚子!”涂山歡歡冷聲說道。
“我們是狐媚子,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小男人!”
驀地,一個嬌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眾人抬頭望去,胡佑兒站在一顆巨大的桃樹上,俏生生的看著眾人。
“水浩弟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想你!”胡佑兒咯咯脆笑起來,她的笑聲夸張,卻極具熱辣風情,只是水浩如何會看不出,她眼中那毫無遮掩的殺機。
“你……”
聞聽此言,涂山歡歡嘴唇輕顫,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突然一只溫暖的手掌將她的小手緊緊握住,涂山歡歡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涂山歡歡嘴角一翹,看著水浩,甜甜的說道“水浩哥哥,佑兒姐姐嫌棄你讓她受傷太輕,下次你可要記得再重些,最好重傷不治那種!”
“哼……涂山歡歡你少得意!桃花坳中我身受重傷,阿紫先是被你們所傷,而后又被那些賤民活活打死,今天我一定報當日之仇,也要為阿紫討回公道!”胡佑兒牙關緊咬,恨聲說道。
“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