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矢的嘶吼聲,在整個鎖靈塔中回蕩。大殿之內,人皇鐘毫無章法的搖擺著,發出陣陣鬼哭之音。
殿外平臺上,邪氣升騰,三座石像仍然保持著仰望蒼穹的姿勢。其中天皇的雕像已經被染得漆黑一片;地皇石像膝蓋以下也有著黑色在悄悄的蔓延;唯有人皇像顏色始終如一。
眾人神色各異,但都無一例外地神色凝重異常,整個空間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伏矢的喘息聲漸漸止住,空間中重新恢復了平靜。
“伏矢,你可說完了?”絳九猝然開口說道。
“不錯!”伏矢下意識的點頭回答,臉上還有著剛從悲慟中恢復過來的茫然。
"既然你已經說完了,那可以去死了!"
”四方之矢!“
冰冷的聲音響起,仿佛沒有任何感情存在。絳九身邊有四條妖鎖飛舞而出,每一條妖鎖都像是憤怒的蛟龍,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伏矢。
絳九又怎么不知,伏矢和眾人說了那么多,無非就是拖延時間。時間拖得越久,邪氣泄露的越多,他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強。
還有那三皇法陣,帝印染血,法陣破。但三皇法陣在鎖靈塔內存在了上千年,期間收集的王者皇氣何其之多,即使每百年消耗一次,也不是一下子可以用盡的。
伏矢肯定知道這一點,這才和他們說了那么多,為的就是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如今星辰大陣受血月影響,封禁之力十不存一,可以說完全靠著三皇法陣壓制邪氣。當三座石像完成被邪氣染成黑色,就是王者皇氣消失殆盡的時候。
眾人不覺的揭住了呼吸,視線隨著妖鎖而移動。甚者水嵐兒因為太過緊張,手心里滿是汗水。
妖鎖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一點靈犀,但也如風馳電掣般的射向伏矢。卻不想在妖鎖臨體的一剎那,他的身體竟然扭曲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眼看著四條妖鎖就要擊空,眾人的眼中露出了失望之色,伏矢的嘴角更是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姬賢雖然僅是神徒階位,但他的身體經過邪力改造,無論力量、靈活、速度,已經遠超常人。
伏矢不覺得朝著絳九望去,就見那雙嫵媚的眉眼之間流露出濃濃的鄙夷與不屑。
“啊……”
慘叫聲傳來,只見四條妖鎖分別貫穿伏矢的四肢。隨之妖鎖繃緊,伏矢就這樣詭異的被吊在空中。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躲過了,又怎么會被妖鎖擊中?”
”你對我使用了魅惑?”
”不,不可能。我不是姬賢又怎么會陷入你的魅惑。”
伏矢驚恐的喃喃自語,但他也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桑弧蓬矢,以射天地四方,四方者,山林、川谷、丘陵、江河。四方之矢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一點靈犀,但它的攻擊線路卻是扭曲的,而且會鎖定敵人的氣機,所以沒有人能躲過。
記住當藏靈進化出四尾時,一定好好感悟其中的妖力。”
絳九的眼睛雖然看著伏矢,但誰都能聽出,她是說給胡佑兒的。
“絳九,我還是小覷了你。但你鎖住這具身體又如何?我只是一縷殘魂,你又能耐我何?隨著邪氣的不斷泄露,我只會越來越強。”
“你不會有機會了。我煞費苦心的讓你占據了這具身體,等待的便是這一刻。”
絳九眼中的鄙夷與不屑更甚。伏矢心中一凜,每當絳九露出這個表情時,便有著更加厲害的后手等著他。
伏矢恐懼了,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你、你想干什么?”
果然,等待他的是那聲冷酷而無情的嬌喝:”五蘊皆空!”
伏矢的身體不由得一僵,他的那雙妖異的瞳孔不斷的放大又收縮著,仿佛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