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矢的聲音中不覺的帶著了一絲冰冷。
“本以為我的計劃可以實現,吳氏宗族準備了數千年,天吳必然會從幽冥中歸來,依附在姬賢身上。
我知道鎖靈塔中第三層的存在。那里面充斥著邪氣,能屏蔽法者的靈識。到時候我同樣會抹殺姬吳的靈魂,從而讓天吳徹底占據他的身體。這樣我們就可以同時來到第四層,他是我特地為你九尾準備的。可恨的是那個蠢貨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
”后面的事情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姬賢三兄弟竟然因為一個小兒,聯合在了一起,而且更有人懂的星象。”伏矢的目光沉沉的落在暮赤身上,那雙詭異的瞳孔似是有幽芒射出。
遠處暮赤只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跟直沖頭頂,他身上星芒乍起,星光快速的在全身流動,直至數息,身體才漸漸恢復過來。
伏矢收回目光,徑自說道:“那個叫水浩的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讓水之一族和涂山氏如此在意?那個小人魚為何獨獨攝走他?他們在第五層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依附于姬賢,姬賢不知道的事情他同樣不知。
涂山氏和水之一族對水浩的事情嚴防死守,唯有胡南煙略微推斷出一些,絳九倒是知道個八九不離十,可他們又怎么會和姬賢說。
在朝陽谷中,溪因為無意間吸收了星力,而陷入沉睡之中。姬賢和水浩第一次見面就在莫愁湖畔,而進入鎖靈塔內,一身靈力被封,水浩自始至終從未出過手。
在伏矢的印象中,水浩身上處處透著神秘,也是他唯一看不透之人。
不過能進入鎖靈塔,階位就不會超過神師,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想到此處,伏矢心中一松,接著說道:”不過也幸虧這樣,才省去我一番周折。雖然天吳沒有成功的歸來,但它還是在姬吳的命宮中留下一絲殘魂,只是那絲殘魂太過虛弱,完全陷入了沉睡,如果沒有我的激發,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這便是劫數,這便是宿命。姬吳的宿命就是為了成全我。正是因為他的配合,我才演了這場好戲,這才讓幼兒姑娘放下戒心。”
吳邵元嘴唇顫抖著,他整個身軀都在發抖,曾經他為之堅守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千年中,我們一族住在茅草屋中,過著飲毛茹血的日子,便是因為這樣才能讓我們不忘本,不忘記祖訓;我吳氏宗族常年奔波在群山深處,亡命在異獸的口中,只為了收集祭祀用的物品;那九十九縷胎息耗費了我族上千年的時光,期間又有多少女子被我們誤殺,每當夜深的時候,我們都能聽見從九幽中傳來的哀嚎之聲。
你又回報了我們什么?你在我們身上動了手腳,讓我們血脈斷絕;朝陽谷中,天吳強制族人們一個個的自爆;我更是背叛了人族……”
吳邵元的聲音哽住,嘴巴張合間,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只有兩行血淚從他那瞪大的眼眶里滑落。
”那又怎么樣,你們一族在進入朝陽谷那一刻就已經被人類拋棄。如果不是我心存一念,你們早已化作天吳的糞土,又何來的千年風光。”伏矢淡漠的說道。
“呵,自始至終我們在你的眼中都是食物,一些略有價值的食物;而我們卻把天吳當作了神。可悲、可憐、可嘆……”
一絲絲靈力從吳邵元的身體中溢了出來,一只巨大的獸影慢慢的變成凝實,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
剛才的一擊,吳邵元本就耗盡了所有的靈力,此時他是在透支自己的藏靈,透支自己的身體。
眾人神色復雜的望著吳邵元,眼中有著錯愕,有著憎惡,還有著憐憫。
“藏靈真身,水之……”
“吳邵元,你放肆了!”
隨著伏矢冰冷的爆喝響起,吳邵元的詠唱戛然而止,與此同時,背后的獸影竟然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