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色的灘涂、乳白色的三叉斜插成林,那個被三叉戟釘在灘涂上的身體,還有飄散在其間漆黑的邪氣,構成了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
“小子,你竟然這樣對我!我要生生吞了你……”
“這,這怎么……不可能,不可能!”
撕心裂肺一般的撕吼,從戟林中響起,帶著無盡地疑惑、憤怒和不甘。
那一把把長戟,其上附著的純凈靈力,不斷的凈化著伏矢;更加可怕的是,長戟上似乎又帶著一縷神秘的力量,禁錮著他那個由邪氣組成的身體。
如今,他被長戟釘在灘涂上,封印中泄露出來的邪力自動的修補著他的創傷;而長戟上散發出凈化之力又不斷的灼燒著他的身體、他的殘魂,那一陣陣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哀嚎聲響徹整個鎖靈塔,更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水浩的靈力有著凈化的特性,他的天賦魔法'凈靈結界'是一切邪異的克星,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伏矢的身體完全由邪氣組成,根本不是實體,任何攻擊臨身也只會貫穿而過。
可水浩的三叉戟卻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那不斷掙扎的身體和凄慘的哀號之聲,無不在提醒著眾人,事實就擺在眼前。
水御.升龍作為水之一族的神使技,剛才水嵐兒也同樣用了出來。雖然形態不同,但結果卻是天壤之別。難道水浩的天賦真的如此恐怖?又或者是水嵐兒……
眾人不覺得把目光轉向水嵐兒,目光中有驚疑,有不解,更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看我干什么?我又怎么知道!”水嵐兒神色一僵,而后面色潮紅,跺了跺腳,氣惱的瞪著眾人。
水嵐兒心中同樣不能平靜,她不明白為什么一樣的魔法,不同人用出來,差別如此之大。
也幸虧她知道,家族中所有的人也如她一般,否則的要懷疑自己的天賦是不是出了問題。
即使是已經無限高估水浩的水志澤以及對水浩了解最深的涂山卿云,眼中也有了駭然。
“水老鬼……這,這是水御.升龍?”胡南煙站在水志澤身旁忍不住再次開口,她覺得胡家已經沒有活路了。
水志澤茫然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阿哥,又變態了……”暮赤搜刮了腦中所有的詞語,最后只覺得'變態'二字最為合適。
眾人聞言深有同感,暮赤的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胡佑兒更是花癡一般看著水浩,又長又媚的雙眼已經瞇成了一道月牙,散發出無限的柔情。
絳九如深潭般幽深的眸子中,同樣泛起了滔天巨浪,她又怎么認不出,三叉戟上攜帶的封禁之力,正是月的能力。
“你準備好了嗎?”水浩漠然開口,聲音中無喜亦無悲。但是,冷,非常冷。聲音入耳,宛如置身在數九寒冬。
無論涂山卿云和水志澤受傷,還是暮赤的被迫獻祭,都令他無比的憤怒。
“水浩!”伏矢的聲音仿佛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帶著刻骨銘心的恨。
”我承認,你讓我很驚訝!你的魔法不光攜帶著凈化之力,更加能禁錮我的身軀,但這又能怎么樣?這鎖靈塔中封印的邪力又豈是憑你一個小娃娃可以凈化的?我伏矢又豈是你可以殺死的!”
伏矢的聲音冰冷如霜,刀鋒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水浩。
卻見水浩臉上有著一抹淡笑,淡然說道:“不試試又怎么知道?!?
“畜生……”
伏矢拼命的掙扎著,空間中的邪氣猛地沸騰起來,以至于那一根根三叉戟都激烈的顫動著。
“溪,咆哮吧!讓他看看我們的力量!”
“凈靈滅卻!”
隨著水浩的聲音,一把把三叉戟發出熾熱的光芒,相互交織,漸漸連成一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