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息凝神的望著莫愁,他口中的脈絡可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獸的,而是整個鵲山山系。
整座山系共計二千九百五十里,能走便整個山系的法者都少之又少,更不要說掌握其脈絡,并且將其切斷。
莫愁再次開口:“主人可曾記得,鵲山山系自招搖山起,至箕尾山終,一共十座大山。”
水浩輕輕的點了點頭。
只聽莫愁繼續說道:“這十座大山中,與青丘山相鄰的箕尾山便代表著龍雀的尾部,招搖山就是它的脖勁,而鵲山則是它的頭顱。我們只要斬斷招搖山和鵲山之間的聯系,讓山之氣無法匯聚到它的頭顱,它就永遠不會醒來。”
“可是要怎么斬斷它們之間的聯系?”
用魔法還是其它什么東西?水浩驚疑的看著莫愁,眼中深深地不解。如今莫愁已經成為項鏈的器靈,再也不具有數萬年前的威能,整個神澤大陸何人還能有如此手段?
又見莫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水浩不禁心中一凜,愕然出聲:“你不會說是我吧?”
“主人果然睿智,老夫說的便是主人你。”
這下不光水浩不淡定了,在場眾人無不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涂山卿云更是霍然起身,凜聲說道:”地皇大人說笑了。不知道當初您斬殺山神時,是何種實力?”
莫愁臉上神情微頓,眼睛慢慢的瞇成了一條縫,一字一頓:“你在質疑我?”
隨著一股威勢降下,涂山卿云身體頓時一僵,只覺一股如山岳般的氣勢壓在自己身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從自己的額頭滴下。
他為地皇,即使現在只是一個由意識化作的魂體。他的實力雖然蕩然無存,但身為皇者的威勢還在。
他對水浩恭敬是因為靈契所致;他對暮赤和顏悅色,那時因為感念當年夸父之情;但不代表其它人可以輕視自己。
“卿、云、不敢!”
涂山卿云要緊牙關,努力的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的膝蓋彎曲。但她的雙眼卻沒有一刻離開過莫愁,眸中中的固執與倔強更沒有一絲改變。
”還請、地皇、前輩告、告知!”
一個個字眼仿佛從涂山卿云齒縫里擠出來一般。
“莫愁住手。”
水浩大驚,此時他才從震驚中脫離出來。
“莫愁遵命!”
畢恭畢敬的聲音,風輕云淡的回答,卻帶走了如山岳般的氣勢。
這便是靈契的霸道。主人與器之間的主仆契約,讓莫愁絲毫不能反抗,就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涂山卿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婆婆,你怎么樣?”水浩緊張的看著涂山卿云,從那仍在顫抖的手臂上,他能感受到涂山卿云此時的狀態。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水浩轉身,向著莫愁看去,眸中一片冰寒。
”你不再是地皇,只是一個器靈。我從未想過奴役你,也請你不要傷害我珍視之人。否則便解除契約吧。”
“不可!”涂山卿云一把抓住水浩的手,焦聲說道,“浩兒,不可以任性。剛才都怪婆婆冒失了,不能怪地皇大人。”
以前涂山卿云對莫愁恭敬有加,也是因為他以前地皇的身份。如今只是一縷意識,一個依靠封印石才能活下去的魂體,她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這一刻,涂山卿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淺薄。眼前這個魂體仍然強大的不可想像,她又怎么能允許水浩解除契約呢。
“主人說的對,我只是莫愁,不是地皇。”莫愁說著躬身施禮,”女娃娃對不住了!”
涂山卿云猛地跳開,無論如何她也不敢受莫愁的一禮。
水浩見涂山卿云并無大礙,又見她真的不敢受莫愁一禮,便不再糾結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