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吼、蟲鳴之聲不絕于耳,天地間仿佛有什么力量控制著它們一般,它們的叫聲越發的凄厲,似垂死掙扎的猛獸,在極度痛苦和不甘中仰天怒吼。
“你們有沒有聽到其它聲音?”胡佑兒忽然開口,她的眼中一片驚疑,”就、就好像是有人在歌唱。”
“這里怎么會有人……”暮赤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真的有人的聲音摻雜在獸吼蟲鳴聲中,斷斷續續的傳出。
不光是胡佑兒和暮赤,就連莫愁和湫的臉上皆露出了驚疑之色。
水浩只覺得那歌聲越來越大,漸漸的竟然已經能聽清其中所表達的意思。
突然好像獸吼蟲鳴之聲一下子都消失一般,眾人的耳中唯剩下婉轉悠揚之音,其中又充斥著濃濃的悲傷、哀婉凄楚。
魂魄歸來!無遠遙兮。
魂乎歸來!無東無西,無南無北。
魂乎無東!東有大海,溺水浟浟。
魂乎無南!山林險隘,虎豹蜿兮。
魂乎無西!豕首縱目,被發鬤兮。
魂乎無北!代水不涉,深不可測。
魂魄歸來!閑以靜兮。
魂兮魄兮……
歌聲到此處,突又嘎然而止。獸吼蟲鳴之音再度響起,就好像歌聲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嘈雜的聲音再次籠罩村落時,周圍的空氣卻仿佛早已凝結。
水浩、暮赤和胡佑兒,無不汗毛倒豎,一身冷汗瞬間打濕了后背。又有一陣陰風吹過,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湫和莫愁一個是靈體,一個是魂體,他們并不會有冷汗冒出,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與水浩三人一般無二。
“浩、弟,我、我們、怎們辦?”胡佑兒臉色煞白,聲音顫抖著開口。
水浩只覺得掌中的小手沒有一點溫度,卻是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
又見一旁暮赤,雖然張了張嘴,喉嚨蠕動著,但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下去。
破敗的村落,被吞噬魂魄的尸體,突然發生的日蝕,萬獸悲戚之聲,還有那悲涼的歌聲,全都透著詭異,沖擊著眾人的神經。
那詭異的歌聲的大意明明就是招魂,可又是招的是誰的魂魄?剛才的那一刻,并不是獸吼、蟲鳴之音消失,而是有人牢牢地鎖定眾人,把聲音直接傳入他們的耳中。顯然里面的人,便是沖著三人而來。但事已至此,已經由不得他們退縮。
退!眾人哪有退路。前面是龍潭虎穴,他們也得去闖。
水浩的目光漸漸的沉定下來,凝聲說道:”主人既然已經邀請我們前往,大家沒有理由拒絕。我想,那個主人也必然不允許有人拒絕。”
“莫愁,你帶小狐貍一起回到封印石。日蝕現,天地間的能量無比的混亂,不管是身為魂體的你,又或者小狐貍,都不適合待在外面。”
湫突然開口,聲音中有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莫愁神色復雜的看了湫一眼,目光轉向了水浩:”主人,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水浩鄭重的點了點頭,看著莫愁緩緩的消失在自己面前。
“水浩,一定要記住,不要使用溪的力量。哪怕是護體結界,在日蝕期間,也要使用膻中靈藏的靈力。”
湫的聲音極其的低沉,卻有種震懾人心的信服感。
"月姨,那我和暮赤呢?"胡佑兒見湫叮囑完水浩就止住了聲音,不禁出聲問道。
不管眼前的這個小鮫人究竟是不是鎖靈塔中的月,但胡佑兒就是知道,她并不會害自己。
“日蝕對你們的靈力影響并不是太多,你們守住自己心神即可。”湫的身形慢慢的變淡,直至消失在了眾人面前。只是下一刻,水浩的意念中,再次響起了湫的聲音:”情況不明,我不適合呆在外面,使用水御.龍卷護住自己。我會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