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一副雀雀欲試的樣子,不由得哭笑不得。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錯綜復(fù)雜,撲朔離迷,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又怎么拿出來讓眾人參詳。
但水浩既然已經(jīng)問了出來,他又不能置若罔聞。
莫愁對著水浩俯身一禮,恭聲說道:“主人,不是老奴不愿意說,只是有太多的事情老奴仍然想不通,毫無頭緒。還是讓巫咸先繼續(xù)講下去吧。”
莫愁轉(zhuǎn)過身形,那雙深邃的瞳孔中陡然迸射出一抹犀利的光芒,沉沉落在巫咸的身上,說話的節(jié)奏變得異常緩慢。
“雖然沒有理清事情的脈絡(luò),但老奴相信,關(guān)于月瞳的事情還有著離奇古怪的后續(xù)?!?
“你怎么知道的?”
莫愁的聲音剛落,巫咸就發(fā)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錯愕的望著莫愁。
就見莫愁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用更加緩慢語速說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如實將來就好。也許我心中的疑問得以解答,那么困擾你千年的夢魘也會冰釋。”
巫咸不禁一愣,雙眸霎那間的失神。千年過去了,她早已不是正常的人類,但所有往事都化成了破碎的片段,猶如詛咒般出沒在她的心頭,循環(huán)往復(fù)永無盡頭。
巫咸帶著沙啞的聲音,在這個荒蕪的村莊中,幽幽的響起了,彷彿過了千百年的時光,在此刻又悄悄回轉(zhuǎn)……
“我悄悄的整理好祖地,恢復(fù)了祖墳。我知道這一切,和族中的相親一定毫不關(guān)聯(lián)。他們即使再恨我們一家,也不會那祖地開玩笑。”
水浩和胡佑兒齊齊的點了點頭。在神澤大陸,無論是法者,又或是普通人,都對祖地看的極重。畢竟那里孕育著舉族的氣運,又怎么會想著破壞。
即使當(dāng)初,巫咸的兒子在自家的祖墳旁邊埋下異蛇,也是偷偷的進行的。
”我?guī)е峦氖w回轉(zhuǎn),把她再次葬在了育水岸邊,一連守了數(shù)日,并無意外發(fā)生。
我再次萌生死志。我清楚的記得,那同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在月瞳的墳塋前,哼著她最喜歡聽得童謠?!?
突然感到掌中那個小手越發(fā)用力,巫咸那雙死灰的眼睛,又不覺間翻起了潮紅,就連聲音也多了一絲暖意。
“天不遂人意,天不遂人愿!”巫咸重重一嘆,”正當(dāng)我欲跳下育水時,突然滾滾黑云,從天邊壓了過來;緊接著電閃雷鳴,霹靂連聲,震得山搖地動。金蛇也似的電閃,隱現(xiàn)密云暗霧之中,滿空交織。
在閃電的照亮下,遠處冒起了濃濃的黑煙。我豁然大驚,因為那里便是村寨的方向。”
巫咸的神色猝然變得驚悚起來,她的聲音如同身體一般劇烈的顫抖著。
”我踉蹌的趕回了村寨,可迎接我的卻是地獄般的慘狀。
一座座房屋倒塌,遍地都是斷壁殘垣。七零八散的肢體,隨意丟了到處都是?!?
”那便是傳說中悲慘的黑水幽冥吧!如此可怖的場景,赫然出現(xiàn)在拉祜族,這個曾經(jīng)祀奉龍雀大人的地方。
除了我之外,余下的拉祜族一百八十三口,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無一幸免。
他們之中只有一兩具完整的,但更多的卻是慘肢斷臂,四分五裂到認不出來的尸骨……”
巫咸的臉色變得蒼白一片,目光顫動,心神搖曳,混雜著驚駭、恐懼、狐疑等種種復(fù)雜情緒。
巫咸的聲音哽住,水浩眾人聽在耳中,皆是或噓或嘆,神態(tài)惆悵,神情復(fù)雜。唯獨莫愁怔怔端坐,一聲不吭,仍然低頭想著心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可見到了那人?”暮赤猝然出聲。
他的聲音并不是很大,話說的更是沒頭沒惱,可落入巫咸的耳中,卻猶如驚雷。那顫抖的身體不由得一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