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就像湫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只精怪,一只因為種種巧合才在漢河中孕育而出的精怪。他沒有異獸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它們親近自然,無論是天地間游離的雨靈氣,還是日精月華,它們都可以吸收;他也沒有靈獸那般磅礴浩瀚的妖力;他更沒有兇獸那樣強悍的身體。
雖然因為雀陰、因為漢河的出現改變了鵲山山系的脈絡,他無意間繼承了山神。
但如果他要堆砌出強大的實力,卻需要數不盡的時光中,由山巒之氣一點點的孕養。
那是數萬載的時光,但無論是龍雀還是他身上的邪氣,都不會給他時間,讓他成長起來。
不過,他又是幸運的。他自出世那一刻,就有著無以倫比的智慧。后來又與'巫真'融合,讓他的智慧中,又多出了心計。
從那以后,不論何事,他都是小心謹慎而行。
水浩眾人來到封印之地后,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巫真可以說,煞費苦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待這一縷陽光。也只有在陽光下,這條由漢白玉堆砌而成的巨蛇才會把威能發揮到極致。
至于水浩眾人,明知道巫真的想法,卻無計可施。當初暮赤昏迷,胡佑兒一身妖力在使用'靈犀點點'后,也所剩無幾。他并無把握在這條擎天巨蛇的圍攻下,能全身而退。
而讓他最終下定決心,配合巫真一起拖延時間的,完全是因為狐憑。
水浩再等一個人,就是這道聲音的主人。
這道聲音出現的十分突兀,但卻是恰到好處。
眾人下意識的尋著聲音看去,只見巨人峰的方向,一個小白點在眾人的眼中不斷的放大。只是數息,眾人便清楚的看到,那哪里是一個小白點,分明就是一個白衣少女。
少女膚如凝脂,面若桃花,氣若幽蘭。只是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卻帶著濃濃的煞氣,唇邊掛著一抹冷笑。
“小白?”
“小白!”
胡佑兒和水浩同聲說道。只是一個臉上帶著震驚,一個卻是如釋重負。
“你是月?”
小白對胡佑兒和水浩置若罔聞,她甚至沒有看狐憑一眼,她的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湫的身上,滿目震驚,”你怎么會成為藏靈?”
雖然湫身上的靈力,已經與從前截然相反,模樣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是她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即使千年過去了,但月和鏡卻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小白的目光突然又變得凌厲起來,身上妖力激蕩而起,她冷冷的看著水浩,寒聲說道:“月是你的藏靈?你究竟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哄騙了她?”
水浩身體不由得一震,胡佑兒和暮赤更是猛然變色,狐憑則是一臉茫然,他們從未想到會是這般情景。
“小狐貍,收起你的氣勢。一千年過去了,你怎么還沒有一點長進。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哄騙我,我也不是有人可以哄騙的。”
終于,在水浩求助的目光中,湫堪堪開口。
“可是你……”
“這個稍后再說,我們還是先解決掉他。”湫指了指巨蛇,出聲截道,”他會隨著陽光的變強,威力逐漸的增加。”
小白微微頷首,再次看了一眼水浩后,又對著狐憑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看向了巨蛇。
巨蛇微微一愣,它本來還想著眾人能打起來,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卻不想,湫僅憑幾句話就讓這場誤會平息,所有人再次針對他。
“沒想到,當初并沒有殺死你,蛇、人!”小白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凌厲,他的聲音變得更冷,似是連同剛才的憤怒一起宣泄。
她雖然沒見過這條擎天巨蛇,但巨蛇身上的氣息她又怎么會忘記。當初偷襲自己的,除了斑斕鹿莽就是這股氣息的主人。
“蛇人……”水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