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后,憶相逢。相思相見知何日?一寸離腸千萬結。
胡南煙一直都在觀察著水浩。見他眼中充斥著柔情和相思,便知道他在思念胡佑兒,不由得心中大慰。
胡南煙并沒有出聲打攪,直到見他目光漸漸沉定下來,才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佑兒的身世,當年娘娘將佑兒送到老身手中,本就是希望她能遠離王城的紛爭,像普通女孩一樣平安度過一輩子。”
”老身一無所出,整個胡家都把她當成珍寶一樣對待。佑兒是被大紅和小紅的母親養大的,從小和狐貍生活在一起。她生性孤僻,從不愿和同齡的孩子一起玩耍。
當大紅和小紅的母親隕落后,便成為了佑兒的藏靈。從那以后,佑兒大多數都待在十里桃林和洛菲老祖住在一起。”
胡南煙看了水浩一眼,見他屏息凝神的聽自己講述胡佑兒的過往,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數月前,洛菲老祖也隕落了,佑兒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不時的獨自發呆。
又有一天,佑兒跑去青丘山北坡試煉,不想卻傷心欲絕的跑了回來。沒有人知道,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我百般詢問,她就是不說。只是從那以后佑兒更加的孤僻,獨自發呆的時間也更久。”
水浩不由得一僵,他知道,那次正是自己和暮赤對胡佑兒惡語相向,將她逼離北坡之時。
“從那以后,佑兒竟然跑去了桃花坳,突然對那里的村民異常的好。我這才知道,她早已心系于你,更是為了失手殺死桃姑而心存愧疚。”胡南煙意味深長的望著水浩,說道,“佑兒這孩子因為從小和狐貍一起長大,心思極其的熾熱,單純,并沒有什么壞心眼。
桃花坳中的儀式本就存在了數百年,那是村民和娘娘的一場交易,并無對錯之分。佑兒從小便崇拜娘娘,以為娘娘做事為榮;而且那次佑兒之所以在此,也是為了幫我分擔一些事情罷了。”
水浩微微一愣,連忙說道:”祖母放心,我已經想通了,并沒有怪佑兒。”
胡南煙聞言,如釋重負!
“想通了就好,祖母不希望你們之間有著隔閡存在。”胡南煙幽嘆,”佑兒為了失手殺死桃姑而心存愧疚,完全是因為你稱桃姑一聲母親。她覺得自己無顏面對你,便加倍的補償那里的村民。
當初娘娘和王為了封印伏矢,在四大圣獸面前奉為犧牲,尸骨無存,魂飛魄散。這件事對佑兒刺激很大,她在傷心之下,更是直接跑到了桃花窟,在里面住了下來,日日夜夜的侍奉在桃姑的墳前。在那時,也許那里才能讓她心得到慰藉,感受到安寧,同樣是因為那里葬著桃姑,那個被你稱為母親之人。”
水浩只覺得心中某處突然被狠狠撞擊了下,泛出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深情。當初他和暮赤便是在桃花窟中碰到的胡佑兒,也是在那里,他才了解了胡佑兒的心意,同時也知道自己心中早已有了胡佑兒的影子。
胡南煙輕咳一聲,接著說道:”突然有一天,胡子軒的兒子變得瘋瘋癲癲,重傷歸來,我才知道佑兒還派遣了一些族中子弟暗中探索著箕尾山。
佑兒本就執拗,她認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不過,好在有大紅和小紅陪在她的身邊,而我也時時的關注著她。”
“難道當時祖母就在桃花坳?”水浩訝聲說道。
胡南煙搖了搖頭,道:“當初我正在處理朝歌城的一些事務,是二尾靈狐跑回來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我因為被朝歌城的事務糾纏,并不能脫身前往,便讓二尾靈狐繼續守在那里。”
胡南煙見水浩驚疑的看著自己,不禁輕笑出聲:”我知道,水之一族和涂山氏必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身陷險地,便讓二尾靈狐守在那里,以便為他們領路。”
水浩這才恍然,向蹲在一旁的二尾靈狐感激的點了點頭。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