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澤當初帶領支脈逼迫涂山歡歡交出瑤,要說沒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并不是為了族長之位,更不是為了打壓主脈。
正常來說,失聲就意味著不能吟唱,就意味著無法再使用魔法。
為了涂山氏的傳承,她當初的做法無可厚非,更是獲得了所有長老的同意。
蘭澤讓素素繼承瑤,一方面是因為,與涂山歡歡年齡相仿的子弟中,唯有素素天賦最佳;另一方面,蘭澤知道自己的女兒,同樣心系水浩。
按照她的想法,只要素素能成為神侍,已經失去水之一族身份的水浩,便唾手可得。哪怕不能獨占他,但與涂山歡歡共侍一夫卻并不困難。
只是,世事弄人!蘭澤的算計不但沒有讓素素得到水浩,反而讓其陷入萬難之地。
如果在這樣下去,素素的下場將會與當年的涂山七七一般無二。
蘭澤只覺得自己心在流血,她神色復雜的看著水浩和涂山歡歡,手牽著手直接走向正位,沒有看素素一眼。
正位,本就是為身為族長的水浩而留。水浩自然居中而坐,三英和涂山卿云仍然分作兩旁。只是,涂山歡歡卻已經來到了水浩的身后,小聲的向水浩說著來龍去脈。
素素的頭低的更低,就連借著睫毛的遮掩偷看水浩也不敢。
無盡的悔恨,充斥在素素的心間,將她淹沒。
而那只怪雞卻與素素截然相反。它在水浩進來的那一刻,便抬起了頭,一雙怪目不斷的打量著水浩。它在水浩身上感受到了兩種十分矛盾的氣息。
這也是,水浩突然從神師高階,直接跨過一個大階位,進階成神徒高階所致。
雖然蟠桃的能量不會給服用的法者帶來什么副作用;但法者的階位,無不是通過長年累月的修煉堆積而成。
他們不論身體,還是對靈力的控制,俱是經過漫長時間的打磨。而此時的水浩,欠缺的就是這種打磨。
不光水浩身上存在著這樣的狀況,胡佑兒眾人更為嚴重。他們并沒有像溪和湫這樣的藏靈,他們的藏靈同樣需要適應。也唯有身為星法的暮赤略微好一些。
不過這種情況,會隨著時間,會隨著他們不斷的適應,而消失于無形。
“歡歡,這只怪雞什么也沒說?”水浩古怪的問道。
“我們已經問了好久,它就是不說自己的來歷,只是要我們把英水河上游還給它。”涂山歡歡無奈的說道。
正是因為這樣,瑤才回到藏靈。它才剛剛進化,需要不斷的適應和磨合自己的身體。
“不說?那直接宰了就是!又何必在它身上浪費時間。”
水浩只覺得心中無比的煩躁。他從一開始就感受到素素的目光。雖然此時已經消失了,但他仍然忍不住煩躁,如坐針氈一般。
通過胡佑兒這件事,他不可能再招惹其她女人。
剛才的那一瞬,湫在意識中,只是告訴水浩嚇唬下這只怪雞。不曾想他脫口而出的便是'宰了它'。
不知道怪雞是否被嚇住了,但屋內眾人俱是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就連素素同樣抬起頭,愕然的看著水浩。她們不明白水浩為何變得如此暴躁。
“宰了我?”怪雞口吐人言,神色悻悻,”少年,你不過雙十年華,為何比一眾老人家都暴躁?而且我同樣生于青丘上,總應該有一些香火情吧?”
眾人的嘴巴張的更大了,他們從沒想過這只怪雞竟然口吐人言。一旁的三英更是滿頭滿臉漲得血紅,眼珠血絲密布,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她們在英水河上游與這只怪雞酣戰許久,最后更是生擒于它。
可它卻裝聾作啞,即使和眾人溝通都是通過瑤來轉述。她們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怪雞……”
”我叫尚付,不叫怪雞。”怪雞氣鼓鼓的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