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付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廳堂內幽幽響起,已經逝去千年的往事,在這一刻又悄然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我本是這青丘山上,天生天養的一只異獸。那時,我一首、兩翅、二足!雖然靈智已開,但卻沒什么保命的手段,一直以來,惶惶不可終日。
有一天,我在山中覓食,不想遠處一團華光乍起,緊跟著一聲大震,石破天驚,數丈高的山峰瞬間破碎,碎石塵沙平地涌起,直上云霄。
那時,風云變幻,天地都黯然失色。我大驚之下,倉皇間就想馬上離開那里。可又按耐不住心中好奇,便偷偷跑去察看。”
其他人無不被尚付口中的故事所吸引,唯有涂山氏眾人面露古怪之色。這尚付所說之事,她們有著一種熟悉感。
尚付輕咳一聲,接著說道:”到了那里之后,我才發現,那座山峰破碎后,不但露出了大量的暖玉和玉髓,還有三顆鳥蛋,以及兩只靈狐。”
“你說的可是灌灌鳥和靈狐伴南坡暖玉橫空出世?”姬英凜聲開口,截道。
尚付似是猶豫了一下,過了數息,終是點了點頭。
“你確定是三顆鳥蛋?”黎英雙眼微瞇,寒聲問道。
話雖然是黎英問出口的,但涂山卿云和鄔英、姬英,同樣面色肅然的看著尚付。
整個廳堂內再次沉寂了下來,三英和涂山卿云身上,不覺間散發出的氣勢,就連空氣似乎都凝結住了,令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水浩轉過頭茫然的看了一眼涂山歡歡,不明白三英和涂山卿云為何突然變得如此。
“灌灌鳥一族伊始,唯有始祖兩只!”涂山歡歡在水浩耳邊小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水浩不可置信的看著涂山歡歡,愕然出聲。
不管是涂山氏中的記載,還是英水中流傳的傳說,當初伴生暖玉橫空出世的,就只有灌灌姐弟和絳九姐弟而已。
尚付輕嘆一口氣,悻悻說道:”只怪我當初太過饑餓,沒忍住就偷偷拿走了一顆。”
姬英霍然站起,'咯嚓'一聲,在她身下的椅子竟是四分五裂倒在地上,眾人紛紛變色,只見她對著尚付怒道:“難道你不知道,在青丘山有著不成文的規定?當新的異獸出世時,不許暗中加害,否則將受到所有異獸的追殺。”
尚付如被針刺了一般,身子抖了一下,道:“如果當初沒有那顆蛋,我可能已經被餓死了。即使當日不能被餓死,日后也無法逃脫被餓死的下場。”
姬英冷哼一聲,氣極反笑,道:“好,好,好!就因為你肚子餓,就可以不顧青丘的規定;就因為你肚子餓,便讓那天地靈秀連出世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已經過去了千年,雖然灌灌姐弟都已經隕落,但灌灌鳥一族和涂山氏既然是相互依存的關系,涂山氏就有義務為當年之事,討回公道。
“那又怎么樣?難道你要殺我?”尚付怪目一翻,寒聲說道。
它明明已經姿態擺的很低了,可這人類還是不依不饒。
如果不是另外兩頭缺失,導致它妖力暴跌,又如何會被這三個人類所擒!如果不是忌憚少年的藏靈,就憑區區三個大神師初階的實力,也配讓它開口?
“你以為我不敢?”姬英眼中露出厲色,森森說道。
黎英和鄔英同樣站了起來,面露殺機;涂山卿云雖然沒有站起來,但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你可以試試。”尚付面帶不屑,有恃無恐的說道。
真的以為它一身妖力被封,就能被任意拿捏?真的以為它低聲下氣,就是怕了哪個?它有著自己的驕傲,它的尊嚴不容踐踏。
廳堂中的氣氛一時緊繃,眼看著一場爭斗在所難免。
“各位族老,可否聽水浩一言?”水浩干咳一聲,肅聲說道,”一切恩怨,能否等尚付說完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