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山,臥牛峰。
這里是最容易與牛圖騰相互感應的地方。更讓人驚訝的是,其峰頂地勢綿延起伏,的確像一頭就地而臥的牛。
臥牛峰林豐草長,數十棟木樓因山形地勢而建,高低錯落,頗有奇致。當中一條丈許寬的幽徑,直通金雞谷。
這里的木樓都是由一根根巨木搭建而成,雖然說不上精致,但卻高大宏敞。其中,以居中那座木樓為最。
此刻,在這座木樓的第二層,一張由整根巨木劈開的桌子,兩位老者相對而坐,兩杯濃釅的熱茶,裊裊地往外冒著熱氣。
“屠山,這茶是好茶,晨露則不佳?!逼渲幸晃焕险哒f道。
喚作屠山的老者撇了撇嘴,道:”還不是弼方那一族,一個個臭氣熏天,好好的晨露都被他們糟蹋了?!?
屠山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看著對面老者,再次開口:“鄒衍,你說主峰這次是什么意思?”
”你是說,關于朝陽峰的那孩子?”鄒衍微微沉吟,緩聲說道,“說來那孩子身世一直是個迷。你要說那孩子是姜尚的種,可是他們又沒有一絲相像的地方;可你要說,那孩子不是姜尚的種,姜尚又為什么對他那么好?甚至好的不像是父子,更像……”
鄒衍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屠山卻好像早已心知肚明一般。他點了點頭,甕聲說道:“不光姜尚對那孩子好的過分,主峰那里,更是對他另眼相看。”
鄒衍抽了抽嘴角,酸溜溜的開口:”如果你兒子,不需要借助異花,也能感應圖騰;如果你兒子,長的和蚩尤先祖神似;如果你兒子能讓先祖的坐騎認主,主峰那里,同樣會對你兒子另眼相看。”
“可即使這樣,主峰難道就甘心把先祖戰甲賜予那孩子?”屠山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眼中滿是狐疑。
先祖戰甲,是當年蚩尤之物。任何九黎之人,哪怕身上沒有圖騰之力加持,只要穿上戰甲,就有了與異獸相抗的能力。
那個戰甲一直是主峰安身立命的根本,一直是主峰威懾其他支族的所在。
相傳,黎姓一脈在吃下異花后,身著戰甲,更是能接收到蚩尤先祖從九天之上傳下來的法旨。
數千年中,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主峰控制各支族的手段。畢竟除了歷代黎姓族長,沒有人穿過那副戰甲,也沒有人親耳聽過蚩尤先祖的法旨。
可就在幾日前,發生的一件事,讓各族再也沒有理由懷疑。
那一日,族長黎貞宣布,又有先祖法旨降下,在那孩子十八歲成年之期,要將戰甲傳給他。
戰甲代表著實力,代表著權利,更代表著地位。戰甲所屬,就是九黎族長所在。
“此后,朝陽峰將會代替始祖峰在基山的地位,統領九黎。”屠山幽嘆。
鄒衍點了點頭,再次酸溜溜的說道:”姜尚有個好兒子??!”
這一刻,他的心情只能用,羨慕、嫉妒、恨來形容。
長的和自己不像又如何?哪怕那孩子真的是自己女人和別的漢子所生,只要能把先祖戰甲捧回來,他也甘之若飴。
只是可恨,那孩子不是出現在他的白云峰。
“鄒衍,你說那孩子的長相和不需要異花就能感應到圖騰,真的是因為弼姓之女?”屠山突然開口說道。
鄒衍微微一愣,那孩子是不是姜尚的骨血他們不知道,但那孩子必定是姜尚女人所出無疑。而姜尚的女人則是弼氏之女。
鄒衍搖了搖頭,笑道:”是與不是又有什么關系?試試不就知道。”
“對,試試就知道了!”屠山眼中淫光四射,陰惻惻的說道,”一個不行,就多試幾個?!?
鄒衍聞言,眼中放光!他們是沒有希望了,但他們的兒子卻是可以。
突然,屠山的神情一僵,右手快速的探入懷中,掏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