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浩連連搖頭,道:“吃食而已,不過果腹之物罷了。我們只在意,能否更好的觀想星辰,別無他求。這里,我們已經十分滿意了。”
嚙鐵點了點頭,心中感嘆。眼前這兩個少年才是真正的圖騰一脈該有的樣子。曾幾何時,蚩尤尚在,九黎部族中的少年們又何嘗不是這般模樣。
“峰頂有一處平臺,那里視野最好,最早一縷陽光會投到那里,朝陽峰也是因為那里而得名。
在那里感應圖騰星,同樣事半功倍。如果你們不畏寒露,不懼孤獨,可以去那里修煉。”嚙鐵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說道。
嚙鐵說完,轉身離去。水浩目送它一段,待他走得遠了,才轉過身來,回到木樓之中。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臉色也一點一點的凝重起來。
“水浩哥哥,可是擔心封印的事?”涂山歡歡關切的看著水浩,柔聲問道。
水浩點了點頭,雖然嚙鐵說過,因為基山形勢特殊、土質奇特,受血月的影響并不是很大;但水浩仍是覺得事情遠遠沒這么簡單。
千年之前,曼陀羅華在血月下發生異變,未嘗沒有非毒的原因。吞食之人,會變得無比的貪婪,無比的淫邪,這種變化,一定是異花吸收邪氣所致。
這山中草木一身給養,絕大部分來源于大地。它們在基山中扎根,必然會被非毒的邪氣影響著。
封印之地的怪木,金雞谷中的丹若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些,也只是擺在明處的,被眾人所察覺的迥異;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也一定有著其它的什么。
青丘上如此,箕尾山如此,這基山不可能獨善其身。
還有那只異獸,那只名為猼訑的異獸。無論是弼方,還是鄒衍、屠山,甚至是嚙鐵,他們的口中同樣沒有提及那只異獸的存在。
就好像,這只異獸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水浩相信尚付,相信尚付所遭所遇,相信它不會說謊。這只異獸一定還在基山,而且一定在籌劃著什么。它的籌劃,是否會影響封印事宜,水浩同樣不得而知。
但水浩的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只異獸所圖甚大。
還有就是尚付和素素。為什么素素會私放尚付?她們又去了哪里?冥冥之中,水浩覺得,她們一定會來基山。
那只尚付,在青丘出世,在基山落腳,除了這兩個地方,它又能去哪里?
再有就是封印之地的問題。如果封印之地在朝陽峰還好說,水浩相信姜貪不會為難他們。可封印之地偏偏在主峰后山。
據嚙鐵所說,四峰之中,主峰實力最強,存在著神師高階的法者。那人一身實力靠著吞食異花感應圖騰星,那么他身上一定有著異花的副作用,既貪婪,而又淫邪。
水浩不禁想起來嚙鐵臨走時,意有所指的交代。他下意識的朝著涂山歡歡望去,看著那張絕美的容顏以及身上的嬌憨氣質,他的目光出現性剎那間的恍惚。
自己看到涂山歡歡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淫邪之人。金雞谷中,鄒衍和屠山就是最好的證明。那兩個老不修,同樣是神師階位的法者。
水浩雖然不懼,但有神師高階的法者垂涎涂山歡歡,那必然成為最大的變數。
他抬起手,揉著自己的額頭,一時間只覺得思緒紛亂,頭痛無比。
當水浩異樣的目光落在涂山歡歡身上的那一刻,涂山歡歡的心跳慢慢加快,臉頰也開始發燙,明眸不知何時變的盈盈的有些濕潤。
涂山歡歡的變化,落在水浩眼中,他的呼吸頓時一滯,整個人傻呆呆地杵在原地。
木樓中突然變得靜謐起來,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旖旎的味道。
暮赤一直垂頭想著心事,并不曾發現水浩和涂山歡歡的異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暮赤抬起頭,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