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門外卻沒有什么人說話的聲音。水浩三人相顧,面露驚疑之色。水浩和暮赤一起走了過去,拉開了房門。
只見在門口站著一獸一人。這一獸正是嚙鐵;而那一人,年紀和眾人相仿,臉上帶著一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神色,有驚訝,有贊嘆,還有一絲猜不透的深邃。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籃子,中間放著些吃食。
那少年將籃子遞了過來,水浩點了點頭,道:“多謝了。”
少年同樣點了點頭,一旁嚙鐵咧嘴一笑,甕聲甕氣的說道:“先讓我們進去,其他的稍后再說。”
水浩點頭頷首,連忙招呼嚙鐵和少年進入木樓。
涂山歡歡從水浩手中接過木籃,眾人分賓主落座,嚙鐵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少年旁邊旁邊的地上。
眾人不覺莞爾。水浩不禁又多打量了這少年幾眼。只見少年一身素衣,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又見其和嚙鐵十分親近,心中不覺有所猜想。
“在下水浩……”
“在下姜貪……”
水浩和姜貪同聲開口,又同時陷入沉默。眾人神色各異,涂山歡歡更是'噗嗤'一聲,輕笑出來,見姜貪面上略帶幾分尷尬,又連忙頓住。
“你們兩個小子可真有趣。”嚙鐵咧著大嘴,嗡聲開口,獸目之中更是帶著意外。他從小陪著姜貪一起長大,從來沒見過他這副表情。
水浩沒好氣的瞪了嚙鐵一眼,道:“想必這位就是你口中的小主人?”
如果不是嚙鐵裝傻充愣,不介紹姜貪的身份,又如何會出現如此尷尬的局面。
”你們稱我一聲姜貪即可。”姜貪連忙說道。
說完更是沖著暮赤和涂山歡歡點了點頭。
水浩三人彼此相顧,心中皆對姜貪好感大增。
那一雙與屠姓父子和鄒姓父子截然不同的雙眼,清亮明澈,皎潔如月。
水浩點了點,道:“多謝你昨日,讓嚙鐵出面驚走屠山和鄒衍,否則我們真的很難脫身。”
姜貪輕嘆一口氣,道:“讓三位見笑了。九黎已經不再是蚩尤先祖在時的九黎。他們早已不配稱之為星法,他們只會讓圖騰一脈蒙羞。”
“各種細節,我們已經聽嚙鐵說過一些,九黎部族墮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又豈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水浩搖了搖頭,道,”不過還是感謝你的款待,否則我們也只能流落荒郊野外了。”
水浩這話倒是說的一點沒錯。當時那種情況,水浩如果拒絕鄒衍和屠山,同樣也不會去弼方那里。
“我只是恰逢其時罷了。”姜貪靦腆的笑了笑,“只是怠慢各位了!朝陽峰簡陋,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怠慢?”涂山歡歡柳眉斜豎,猝然出聲,她的聲音更是徹骨冰寒,“如果這些都算怠慢的話,那金雞谷中的一切算什么?”
水浩和暮赤不由得一怔,只見涂山歡歡手身前的木籃大開,露出其中吃食。籃中靈米、葷菜、素菜應有盡有,甚至旁邊還有一壺不知是甘露還是水酒的東西。
“你可知,金雞谷中的情景?你可知那里的you童拾土而食?”
涂山歡歡冷冷的看著姜貪。她知道,金雞谷中的一切可能和姜貪并無多大關系。但那些拾土而食的you童,卻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讓涂山歡歡久久不能釋懷。
水浩和暮赤同樣看向姜貪,他們比涂山歡歡想的更多,但是他們仍然想聽聽姜貪如何解釋。
“你們錯怪小主人……”一旁嚙鐵忍不住開口,卻被姜貪攔了下來。
“你們可知,蚩尤先祖九兄弟的名字?”姜貪幽幽開口,他并沒有等水浩三人回答,徑自說道,”那九兄弟分別為,黎貪、黎巨、黎祿、黎文、黎廉、黎武、黎破、黎輔、黎弼。其中黎貪便是蚩尤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