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貪眼底晃過的那一絲奇異的神色,并沒有瞞過水浩。那是一種認同,那是一種得到肯定后的興奮。那一聲'水浩大哥'同樣如此!
還有姜貪說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話,水浩同樣明白。他知道,當姜貪成長起來,能真正掌控九黎部族之時,就是這一切應驗的時候。
姜貪說了那么多,未嘗沒有試探,未嘗不是在暗示他們。
當姜貪說出,九黎部族曾有約定,只要是圖騰一脈的法者,自愿的情況下,都可以代替各峰出戰時,他的眼睛一直望向的是自己,目光中帶著懇求。
那一刻,水浩對姜貪的懇求視而不見,只是因為心中仍有疑問。而此時,那些疑問已經盡數得到解答。眼前這個少年,無愧星法之名。
姜貪緩緩點頭,語調十分緩慢而慎重,道:“小弟正有此意。如果由水浩大哥和暮赤出手,那些異花一定有弻氏支族的一席之地,而弼方也一定能借助異花得償所愿。”
暮赤和涂山歡歡沒有說話,他們的目光俱是落在水浩身上,目光中帶著希冀之色。他們對弼方的敵意盡消,他們同樣想幫到可憐的弼姓支族,只是這一切都需要水浩做主。
水浩沉默了下來,并沒有急于回答,目光沉沉的落在姜貪身上,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似乎還有話要說。
姜貪輕咳一聲,慢慢道:“我知道,水浩大哥此行的目的是封印非毒,我也知道,曼陀羅華異變,也可能是非毒所致。北坡是你們此行必去之處。”
水浩點了點頭。姜貪知道這些,他并不意外。嚙鐵一定已經將它知道的,全部告訴給了姜貪。
這同樣是水浩希望看到的。接下來的一切,如果沒有姜貪幫助,他們將寸步難行。
姜貪咧嘴笑了一下,道:“那些異花,就是生長在基山北坡,封印便是在始祖峰的后山。水浩大哥和暮赤替弼姓支族爭奪異花的分配權,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北坡,而且我也有辦法帶你們去封印之地。”
“你說的是真的?”水浩霍然起身,驚聲開口。
姜貪面色肅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水浩眼睛一亮,面色露出喜色。他來到基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里的封印之地。他們三人雖然踏上了朝陽峰,雖然搭上了姜貪這條線,可是如何光明正大的去始祖峰,仍然毫無頭緒。
不曾想,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以參與爭斗之戰的理由踏上始祖峰,又有姜貪帶領,必然萬無一失。
姜貪曾經說過,爭奪會在兩天以后舉行,這個時間,也并不和吸收日精相沖突。
水浩越想越興奮,只覺得心中暢然、通透。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姜貪,道:“你去問問弼方,他想獲得第一,還是第二?”
這時朝陽正漸漸升起,遠山凝紫,近嶺含青,碧空明凈如洗,上下清明。
基山,金雞谷。
弼方獨自站在谷口,望著朝陽峰的方向,目光呆滯,精神恍惚。
兩日之后,便是異花異花分配權的爭奪。所謂的公平之爭,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四峰一谷,只有金雞谷沒有法者,又拿什么去爭?
金雞谷中,弼姓支族從來都是一個笑話。異花的分配權從來都是牢牢的握在主峰手上。分配權的爭奪,不過是他們平衡朝陽、臥牛、白云,三峰的手段罷了。
從始至終,始祖峰的資源最多,分配到的異花最多,法者的實力最強。
異花食之,能讓法者變得貪婪、淫邪。三峰一谷的女人,俱都淪為主峰的玩物。主峰不光實力強大,更因為穿上先祖戰甲后,能收到先祖蚩尤的法旨,其他三峰有苦難言。
更相傳,其它那兩只圖騰,同樣會借蚩尤之口,傳下它們的旨意。正是因為這樣,三峰不但不能得罪主峰,反而拼命討好。
旨意從九天之上傳到主峰,又從主峰傳遍四峰一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