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被怪木緊緊的束縛著,如同一個巨繭一般。她無法掙扎,更無力掙扎。
那些枝條,雖然不是來自于同一顆怪木,但它們拉扯的方向卻是一般無二。
漸漸的素素感覺不到了疼痛,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變輕,無窮無盡的黑暗不斷的襲來。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便出現了一個古老相傳的問題:你若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念念不忘的,會是誰?
這一刻,那一張被銘刻在靈魂深處的面孔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
你可知道,三年前,躲在暗處默默看著你修煉,暗暗陪著你一起高興、一起憂傷的,又何止是涂山歡歡?
你可知道,當聽說你馬上就要入贅涂山氏,每天都能光明正大的望著你時,我是那么的開心。
你可知道,當親手幫你穿上新衣時,我的那顆顫抖的心?那件新衣,不只是涂山歡歡一針一線縫制的,還有著我的心血。
你可知道,迎親的路上,胡佑兒出現時,我心中的死志?我寧愿死,也絕不讓你落入那個狐媚子手里。
你可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也許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她的陪襯,也只是她的陪襯。
“你真的甘心只做一個陪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的在素素的意念中響起。
素素不覺得一怔,而后驚呼:“你是誰?”
那道聲音并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難道只是因為她是主脈,而你是支脈?她會陪在少年身邊,一直走下去;而你只能卑微的死在這里。你、真的甘心嗎?”
它的語氣十分平淡,可又好像充斥著一股神奇的力量,素素不覺便沉浸其中。
“不甘心又能怎么樣?這便是我的命,這也是所有支脈的命。”素素訥訥自語。
”命?”那道聲音冷笑,“如果你已經認命,她失去聲音之時,你又為何將這件事告訴你的姆媽?不要說,你是被逼的。
如果你已經認命,為何救出尚付,為何來到基山,又為何來到這里?”
“你……我……”素素如同被戳破謊言的小女孩一般,惶恐出聲,”我、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每天站在他的身邊默默的看著他。”
“看著他?你真的以為可以?你和你那小姐一起長大,情同姐妹,難道她不知道你同樣喜歡那個少年?
當初,你因為泄密,被驅逐出主脈時,你那小姐可曾為你求過情?”那個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屑,“情同姐妹?真是可笑!你那小姐,寧可與一個外人,共同擁有一個男人,可是卻容不得你。”
”容不得我?容不得我!”素素顫抖著聲音,“涂山歡歡,難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只是一個奴婢?難道你就真的容不得我?哪怕我只是希望能跟著你們身邊,默默的看著他……”
“不要心存幻想了。即使那個少年對你有情,即使你通過異花的力量讓自己回到他的身邊,你那個小姐真的會容你?還有那個狐媚子,她更加不會容你。
你說,那個少年到時候會如何選擇?”
那道聲音說完,便沉寂了下去,素素同樣沒有出聲。可又有誰知道,那一顆心早已千瘡百孔,早已鮮血淋漓。
此時,如果有人來到始祖峰后山,一定會發現,一個由怪木纏繞而成的大繭,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懸浮在那株最為奇特的異花跟前。
一絲絲黑氣不斷的從大繭上蒸騰而起,轉瞬間便已經將其籠罩其中。
九天之上的云層厚重如墨,似欲垮塌,“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紫色的閃電從天際直劈而下。伴隨著這道閃電雷鳴,這漫天雨勢,竟是又大了起來。
朝陽峰,那座高大宏敞的木樓中,涂山歡歡如同小貓一樣蜷縮在水浩的懷中。
“水浩哥哥,這雷聲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