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之中的怪木,果然猶如黎貞說的那樣,已經有了意識。它們在瞬息之間,便筑起了數道屏障,將曼珠沙華和木繭護在其后。
水浩雙眼微瞇,不屑冷哼。區區怪木,不過是凡木受到非毒的邪力才蛻變而成。即使已經有了意識又如何?它們其中蘊含的邪力又能有多少?日精之下,也唯有灰飛煙滅一途。
水浩雙手豎握日月杖,沉聲低吟:“旭日丹珠,月環紫極,太陽之力!”
眾人只見,日月杖上光華璀璨,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水浩張開雙手,日月杖從水浩的掌心滑落。其如落日西沉,緩慢而又快速的沒入水浩腳下地面。
眾人大驚,臉上帶著不可思議之色。基山土質緊密如夯,日月杖為桃木所鑄,并非靈器。可是他們看到了什么?丈二長短,雞子粗細的日月杖竟然如水一般滲入地面。他們從沒見過詭異的魔法,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眾人又見水浩手中結出一個奇怪的印式,口中一字一頓,喝道:“凈靈滅卻!”
隨著水浩的吟唱,怪木之下,一道道光芒破土而出,轉瞬間便將怪木、將木繭、將曼珠沙華吞沒了。
璀璨至極的光輝,如旭日落入人間,讓人無法目視,眾人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
光芒之中,怪木不斷的扭動著,掙扎著,消融著。它們更是如同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般,發出一聲聲凄厲、悲慘的嚎叫。
可是它們仍然前仆后繼,不斷的沖向木繭,妄圖將其護在其中。但這一切都是徒勞,木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著。
木繭旁邊,那一株殷紅如血的曼珠沙華不斷的搖擺起來,似是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它的頂端那枚果子上,黑氣也只剩下絲絲縷縷。
溪的凈化之力,再加上日精之力,才是真正的凈靈滅卻,沒有什么可以在其中幸免。
水浩絕大部分靈識都鎖定在木繭上,他要在木繭消失的那一刻,散掉凈靈滅卻,否則有可能會誤傷到素素。至于那株曼珠沙華,水浩并沒有太過在意。區區一株,還掀不起什么大浪。只要素素醒來,只要了解這一切的真相,他便會著手封印非毒。
將非毒由北坡的封印中,移到封印石,對已經吸收日精月華的水浩來說,并不困難。
如今的封印石世界中,不光有月亮,同樣有了太陽。它的封禁之力也變得更加的強大。
所有人,在這一瞬,全部瞇著眼睛,看著凈靈滅卻中的情景,他們的呼吸粗重,目中都露出強烈的期待,哪怕是黎貞,也都是目不轉睛,他心中的震驚更多。
那個叫做水浩的少年,身上有著讓他驚顫的力量。即使他已經為神師高階,同樣在其中感受到了威脅。難道這就是夸父一族真正的力量?難道這就是靠著自己與圖騰星相互感應獲得的力量?
還有水浩身上出現的鱗甲,唯一的解釋,就是圖騰化,如同蚩尤先祖一般的圖騰化。
可是,又有哪一只異獸會擁有鱗甲?神澤大陸上雖然異獸種類繁多,能擁有鱗甲的也唯有那些兇獸。
但這絕不可能!兇獸所化的圖騰,無不帶著兇戾之氣,又怎么會如同現在這般。
這一刻,黎貞迷茫了,水浩身上的種種,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這一刻,黎貞同樣慶幸。以水浩展現出來的圖騰之力,凈化掉他們心臟中的曼珠沙華輕而易舉。黎貞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中悵然。沒有了曼珠沙華,也許九黎部族會是另外一番情景吧。
“那是什么?”一旁暮赤驚呼出聲。
黎貞聞言,連忙從思緒中抽身而出,朝著光芒望去。
凈靈滅卻中,曼珠沙華那根殷紅的桿子上,有微弱的紅芒猝然而起,猶如夜空掛著的星辰般一閃一閃。時而亮,時而黯淡;頂端那枚果子上,黑氣再次升騰而起。
“吼啊!”
又有一聲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