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貞一向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而此時卻是殺心大起。唯一讓他投鼠忌器的姜貪也已經在他的身邊,黎貞再無顧忌。
他雖然怒極,但神態越發鎮靜,只是臉上陰沉沉地帶著兩分獰笑。
身后,那幾名老者瞬間暴起,將鄒衍和屠山這兩對父子圍在當中。他們是始祖峰上的長老;他們是黎巨、黎祿、黎文、黎廣這四兄弟的后人;他們才是九黎,才是基山上的主人。
從屠山口出狂言的那一刻起,在他們心中,不論是屠山還是鄒衍,早已是個死人。他們強壓怒火,就是為了這一刻,就是為了等待黎貞的命令。
老者們目露兇光,臉上一片猙獰,殷紅的圖騰之力從他們身上激蕩而起。他們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弱于鄒衍和屠山。
反觀鄒衍和屠山,這二人臉色極其沉定的望著老者們,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與不屑。
“找死……”老者們凜然怒喝。
只是下一刻,他們的身體猝然一僵,緊接著,'噗'地噴出一片血霧。整個人,蹬蹬一連后退數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整個大殿突然都安靜了下來,如死一般的寂靜。
“毒!”黎貞瞳孔不斷的瑟縮著,只見倒在地上的老者,無不唇角冒著黑血,臉上更是泛出了肉眼可見的青黑。
鄒衍與屠山彼此相顧,他們同時狂笑出聲,意態猖狂之極,充滿了得意之色。
老者們掙扎著,勉強從地上撐起身體,只是這一動,口鼻中源源不斷流出鮮血,黑色的鮮血。
屠山寒聲開口:“掙扎吧!你們越是掙扎,死的越快。”
老者們身體一僵,眼底閃爍著驚懼到極點的神色。只覺得,雙手雙腳宛如附上了千斤之重,竟然不能移動一分一毫。
黎貞瞇著眼睛,凜聲道:“究竟是什么時候……”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覺得口中腥甜無比,連忙將這口逆血又咽了回去。
只是卻依然頭昏眼花,氣悶難忍,情之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同樣被人暗算。只是他實力超過長老們太多,這才沒有當即吐血。
姜貪突然感到抓住自己的手一松,下意識的朝著黎貞望去。
只見那張蒼老的面孔上,變得蒼白一片,額頭上布滿汗水,額間隱有黑氣,聚而不散。
姜貪大驚:“族長,你怎么樣?”
“呵呵!”屠山冷笑出聲,”他當然也是中毒了。無解的毒!”
“黎貞,我知道你實力強悍,但我還是勸你不要動用圖騰之力壓制,否則這幾個老家伙,就是你的下場。”鄒衍淡然說道。
“你!”黎貞面色又白了一分,踉蹌晃了幾步,被姜貪和弼方同時扶住。他死死地盯屠山和鄒衍,眼中怒火中燒。
“屠山、鄒衍,無數年來主峰從沒有虧待過你們兩峰,你們……”
“住口,弼方!”鄒衍恨聲截道,”你真的以為他讓你坐在那個位置,就是抬舉你們一脈?
你真的以為憑借姜貪,你們一脈就能凌駕我們三峰之上?
你們弼姓支族,在黎貞的眼中連人都不是。只要黎貞不死,你們永無出頭之日。”
弼方微微一怔,悵然說道:“不管怎么說,基山上的九黎有著同一個先祖,流著同樣的血。”
此刻,被姜貪和弼方同時扶住的黎貞,面色稍稍好了一些,但額間黑氣仍然薄而不散,他神色意外的看了弼方一眼,正色道:“弼方,從此以后,你金雞谷在基山中的地位會僅次于始祖峰。我始祖峰有的,你金雞谷同樣不會少。”
弼方面露狂喜,轉過頭來,道:“多謝族長,只要有我弼方在,有我弼姓一族在,絕對不會讓屠山和鄒衍得逞。”
黎貞點了點頭,但心中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弼姓支族根本沒有法者,如今鄒姓和屠姓反叛,他們又能幫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