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浩小兄弟,”黎貞慢慢站起身形,深施一禮,道:”剛才黎貞多有冒昧,還望不要見怪。”
水浩沉吟片刻,向黎貞上下打量一番,道:“我們一行來到基山,只為了封印,并無意參與你們各族之間的爭斗,還請族長不要將我們卷入其中。”
黎貞微笑道:“水浩小兄弟言重了。老夫并沒有將小兄弟卷入其中的意思。不過是讓小兄弟做個見證罷了。此間事情了結后,我九黎一定全力配合小兄弟封印非毒。”
“做個見證?”水浩驚訝開口。
黎貞卻并未解釋,轉過身子向著祝也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后對著姜貪道:“貪兒,你感覺怎么樣?”
“族長,我并無大礙,只是……”姜貪臉上浮現出遲疑之色,不覺得頓住了聲音。
黎貞正色道:“貪兒,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并不知情。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姜貪又遲疑了數息,臉上神情變幻不定,最后那神情最終在他的眉宇間化作了堅定的決然。
他緩緩跪了下去,肅聲道:“不管怎么說,弼方是我阿公,姜尚是我阿爹,他們有錯,我并不能置身事外。
所有的罪責,我愿一力承擔,哪怕是放棄族長之位,哪怕是死,姜貪毫無怨言。只求族長能饒恕阿公和阿爹不死。”
弼方曾經說過,姜尚和他的母親是兩情相悅,那么就沒有所謂的強迫一說。十八年來,他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是錯的。
三峰一谷表面上占據上風,但姜貪總有一個感覺,他們最后必定會失敗。
無論是這座神秘的地宮,還是九天上降下的那束神奇的星力,都昭示著始祖峰并不簡單。
如今,黎貞更是在那束星力中,身上毒素盡數解除,那么三峰一谷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黎貞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姜貪身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你可知,你為何與姜尚長得絲毫不像?你可知,為何基山上傳言,你和蚩尤先祖神似?你可知,為何嚙鐵會認你為主?你可知數千年來,為何只有你,僅僅依靠自己就能和圖騰星相互感應,而且是和蚩尤先祖一樣,能感應到兩顆圖騰星?”
地宮之中,為之一靜。除了一旁的祝也眼神還算沉定外,水浩和姜貪都是瞪大了眼睛,同樣怔在了原地。
黎貞口中,任何一件事單獨拎出來說,都能讓人浮想聯翩,更何況是所有的事情湊在一起。
黎貞望著姜貪,緩緩道:“你和姜尚長得絲毫不像,只是因為你并不是他的骨血。”
“這不可能!”姜貪霍然起身,驚呼出聲。
他過去雖然恨姜尚,但卻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姜尚自己都說過,他是姜貪姆媽的第一個男人,就連弼方同樣認可。說他和蚩尤先祖神似,簡直是一個笑話。不知道什么原因,蚩尤先祖根本沒有留下一副畫像。
水浩默然,目光在姜貪和黎貞身上游弋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至于祝也根本沒有什么存在感,他靜靜的站在那里,好像泥雕木塑一般。
黎貞的聲音更加緩慢的道:“說你和蚩尤先祖長得神色,是我讓人傳出去的。”
姜貪身體一震,嘴巴長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黎貞。
黎貞并沒有解釋,反而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一點一點的在眾人面前打開。
只見畫中并非山水,也非花鳥,而是一副人像。
那人身軀凜凜,面如牛首,背生雙翅,長著獅鼻闊口,唇若涂脂,面如重棗,兩彎濃眉渾如刷漆,一雙虎目寒星四射。
“姜貪……”水浩一聲驚呼,而后又戛然而止。那畫中人的五官雖然與姜貪一模一樣,但無論是身上的凜冽威勢,還是眉眼之間那股雄視天下之意,絕不是姜貪可以擁有的。
黎貞一字一頓的道:“他便是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