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想的沒錯,胡佑兒來涂山氏看水浩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水伯。
但這卻并不是胡佑兒的全部目的。她早就察覺小白喜歡水浩,小白注視水浩的眼神也是她曾經的眼神;小白時不時的精神恍惚,時不時的暗自神傷,她也曾有過。
如果這些,還不能讓她確定小白喜歡水浩,那么在朱雀投影出現,在三星墜落時,小白不知不覺間流露出來的擔心,都讓她無比的篤定,小白喜歡水浩。
回到青丘后,胡佑兒思及度朔山上的種種,她發現不僅是小白喜歡水浩,就是白淺都在暗中促成此事。
雖然白淺嘴上說是為了報答湫當初的大恩,但無論是那些蟠桃,還是那塊跳石,白淺未免也太過大方。
即使湫已經成為了水浩的藏靈,白淺報答水浩一人即可,又何必用蟠桃招待所有人?
在度朔山上的日子,小白帶胡佑兒認識了許多神奇的異獸。也是在它們的口中,胡佑兒知道了,即使二百年一熟蟠桃同樣珍貴異常,更不要說五百年和一千年的。
但白淺卻傾其了所有,只為了款待眾人。胡佑兒知道,她是再收買眾人,收買水浩。想以此來堵住悠悠眾口,為小白掃平障礙。哪怕是認她做女兒,將狐族的傳承悉數教給她同樣如此。
否則,白淺為何偏偏為遠在青丘山的涂山歡歡單獨準備一份蟠桃。
胡佑兒甚至想到,那條精明的小鮫人同樣知道此事。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因為這些,對水浩百無一害。
白淺的算計成功了。只要水浩愿意,沒有人能阻攔他和小白在一起。哪怕是胡佑兒和涂山歡歡同樣不能。
但胡佑兒并不怪白淺,她能理解一個母親為了孩子的不易。她也能感覺出,白淺并非只是利用她,而是真正的將她當成女兒一般教導。
她雖然不希望再和其她人分享水浩,但卻不排斥小白。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排斥不起來。只是她不確定,如果小白和水浩在一起,會不會傷害水浩?山河血圖的悲劇,是否會重演?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癡心斷腸,更何況是情劫。
所以,忘憂林才成了必經之地。也只有在這里,她才能狠心問出一切,問出那些平時無法開口的事情。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并不排斥你喜歡浩弟。”胡佑兒猶豫了片刻,終是狠心說道。”只是我想知道,浩弟既然是你的情劫,他、他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會不會像小六那樣的結局?”
“不。”小白沒有一絲踟躕,絕然道,“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我就是萬劫不復,也不會讓水浩落入危險之中。”
胡佑兒身體一震,她沒有想到小白反應會如此絕然。她能感受到,小白并沒有說謊。
暗霧之中,小白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娘親說萬般皆是命,半點兒不由人。即使是她成為空狐,也無法逃離天道的運轉,也無法逆天改命。兩千年前,我和小狐貍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時,我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水浩。但我卻不敢喜歡他,直到娘親說,水浩的一生都注定不平凡。對其他人來說是劫數,但對水浩來說,卻不值一提。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控制自己的感情,才會、才會不時的偷偷想他。”
小白的聲音越來越低,說道最后更是宛如囈語。她相信,如果不是在忘憂林的環境中,自己同樣不會將這些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話說出來。
“你是說,娘親她……”
“不……”小白連聲道。”娘親也是無意之中才和我突然提及此事的。她并不知道我喜歡水浩。佑兒,你可千萬別告訴娘,我怕她……”
“怕娘怎么樣?”胡佑兒揶揄出聲。
小白肅聲道:“我怕、我怕娘對水浩不利!”
胡佑兒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