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浩幾人終于來到了亶爰山,只是眼前的情景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哪怕已經從白淺口中提前知道了這里的一些情況。此時,他們仍然忍不住懷疑,這里到底是不是人間。
小白面色凝重的說道“娘親當初也應該是從這里開始探索亶爰山,然后在沼澤中遇到了類。
那些類能控制沼澤中的死水,娘親并未與它們過多糾纏,就離開了。”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里面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都需要我們自己探索?”胡佑兒怔然道。
她曾經以為,白淺口中的就已經是亶爰山的全部。
又有一陣微風吹過,沼澤上空的瘴霧緩緩的涌動起來;無論是那條小路,又或是那根宛如柱子的亶爰山,都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小白的臉色更加的凝重,和涂山歡歡等人一起望向水浩。沼澤之中,俱是暗、紅二色死水,走錯一步便會落入其中。暗色水流能吞噬生命,紅色水流能腐蝕一切,幾人之中,除了水浩因為湫的緣故,沒有誰可以幸免。
水浩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娘親說過,五色石一定在亶爰山。補天還需石中尋,就是告訴我們,一定要在有石頭的地方尋找。這里都是沼澤,肯定沒有我們所需之物。我們身后是基山方向,那里連塊石頭都沒有。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
“阿哥說的是前方?”暮赤出聲問道。
“也只能是前方。”水浩說的無比的篤定。
胡佑兒輕抿朱唇,嬌聲說道“既然已經確定了方向,那么我們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至于,那個類,娘親也說它并不強大,只要我們小心一些,應付它綽綽有余。”
水浩肅聲道“話雖如此,但這里太過詭異,大家還是小心一些。”
雖然還僅僅是在亶爰山的邊緣,但那股神秘的力量,眾人卻是已經深深的體會到了。那是連白淺都無比忌憚的力量,他們更要小心才是。
“由我在前;小白在后;歡歡、佑兒、暮赤居中。一旦有什么事情,大家切記不要驚慌,一切有我和小白。”水浩如是安排道。
眾人點頭稱是,并沒有異議。水浩有湫并不懼死水,由他在前面探路,最為合適;小白實力最強,又有‘息壤之丘’,這個防御魔法,也能確保大家后方安全。
“湫……”
水浩聲音未落,湫徒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而后‘噗通’一聲,一頭鉆入一旁沼澤,眨眼之間,便消失了身影,只有一圈圈漣漪在澤面上不斷的擴散著。
眾人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錯愕的望向水浩,他們本以為湫出來是給眾人帶路,卻沒想到它竟然一頭鉆進了沼澤之中。
卻見水浩同樣駭目圓睜,臉上的震驚之色比之他們更甚。想來,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湫會如此這般。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又見澤面一陣涌動,緊接著湫的小腦袋從里面露了出來。
水浩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才記起,湫本就在死水中孕育而生;回到這里,就像回到家里一般。
“嘩!嘩!嘩”
澤面突然翻滾起來,有暗、紅二色的氣體升騰而起,朝著湫的身體匯集。只是轉瞬之間,便將湫包裹其中。
水浩身體猛的一僵,只覺得膻中靈藏慢慢的灼熱起來,仿佛身體里燃起了一團火焰。漸漸的,他的臉變得通紅,滿腦門子都是蒸騰的熱汗,身體熱得像一團火球,即使是暮赤等人,都能感覺到汩汩噴發(fā)的熱度。
涂山歡歡猛然變色,就要欺身上前,卻被暮赤一把攔住。
“阿嫂,不可!你上去只會適得其反。相信湫,她不會害阿哥的。”
“可是……”
涂山歡歡朝小白和胡佑兒望去,只見二女臉上帶著焦急之色,同樣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湫,快停下。”水浩緊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