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水浩突然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若有若無的,似幻似真,一時叫人難以分辨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緊接著,眼前的一切重新的化成了一片黑暗。水浩從夢中驚醒過來,卻見夜色深沉如墨,枕邊更有濕意。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似還未曾完從那夢境擺脫出來。
水浩起身喝了口水,意識漸漸清晰起來。那些宛如在另一個世界曾經發生的夢境,一樁樁,一幕幕,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交織,長久地徘徊不散。
為何時隔了這么久,又再一次的夢見了母親?湫曾經說過,那些曾經是她的記憶,在她的影響下,才會出現在自己的夢里。
可為什么,夢中的母親能看到自己?還說知道自己一定會去求她。難道,母親那邊又發生了什么意外?
水浩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心中頓感焦躁,坐立不安。
他使勁的甩了甩頭,不覺之間,又記起了另一個夢境。
那里給他一種陌生而又極其熟悉之感。他可以肯定沒有去過那里,但在心中卻有一個感覺,他本應該屬于那里。
突然,水浩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脫口說道:“宗動天!”
宗動天,無星轉動,有氣無形,有水無根,為天下萬水歸息之處。那里也是上古雨神所統御之地。在雨神隕落后,由太陽和太陰掌控那里的秩序。
水浩可以肯定,那里是宗動天無疑。可讓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里。
還有在那時出現的如同梵音般的吟唱。這是自己第二次聽到。
而上一次,還是在收服溪的時候。當初溪和湫在他的身體里爭斗,眼前要爆體而亡之時,是梵音即使出現,他這才死里逃生,并且成功的點亮靈藏。
那段梵音究竟是什么,又是誰發出的。這一刻,水浩只覺得頭痛欲裂,心煩氣躁。
不知不覺又過了許久,已是深夜,水浩卻還是沒有睡意,心中更加的煩悶。他站了起來,慢慢走到窗戶旁邊,推開了窗,向外望去。
就見整個天地間無風無月無星無光,卻又不是然的黑暗,而是一片蒙昧的灰,沒有任何生機的蒼白的灰。
悠悠塵世,不曾入睡的又豈止是他一人。此時,已經臨近子時,村落中燈火通明,一月一次食用類獸的時刻,即將到來。
水浩朝著旁邊屋子望了一眼,就見房間中仍然有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只是并沒有聲音再傳出來,也不知道三女是否還醒著。至于暮赤所在的房間,則是早已一片黑暗。在這里,受那股神秘的力量影響,根本感受不到星力,想來暮赤早已睡下。
'咯吱'一聲,水浩推開了房門,緩緩的走了出來。
風泰居住的土臺位于村落的中央,出入有三條索橋相連。其中兩條接通著入口方向,另外一條索橋的盡頭,則是參草。
也許那里最為幽靜,水浩便在不知不覺間朝著那里走去。
在他身影緩緩的消失在灰暗中后,'吱呀'一聲,水浩旁邊房間的窗子,也被人推開了。三女沉默著,望向水浩走去的方向。片刻之后,胡佑兒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轉過頭,看著涂山歡歡道:“我們真的不需要跟過去看看嗎?”
小白默然,同樣看向涂山歡歡。在她們心中,涂山歡歡認識水浩最久,跟隨水浩的時間也最久,比自己更為了解水浩。
涂山歡歡臉色沉靜,白皙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有眼中光彩,卻是異樣閃動。
她緩緩說道:“一直以為,水浩哥哥默默承受著我們所想象不到的壓力。他既然選擇獨自去了那里,就是想自己靜靜。這里是風泰一族村落,不會有危險的?!?
水浩一路悄無聲息地走著,不久就踏上了種植參草的那座平臺。
“葉為須狀,數枚輪生莖頂,有花,呈紫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