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白自是不會回答水浩,不停的在陡峭的巖石上跳躍,在暗、紅二色水流之間穿行。
此時,水浩和小小白已經攀至中鋒,周圍的一切更加的昏暗,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但山壁卻更加的陡峭,宛如一面鏡屏,可以落腳的地方更加的稀少,一不小心,只怕就會一腳踩空,跌落下去。
水浩不敢再言語,生怕讓小小白分神
。于是將身體伏在它的背上,雙手緊緊的抱著它的脖頸。
或許是出于安全考慮,小小白只是微微滯了一下,便任由水浩施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中漸漸出現水聲,起先動靜并不大,仿佛水流沖刷巖石發出的聲響。逐漸那聲音擴大了,如瀑、如浪,一直奔涌到他耳畔。
水浩一驚,猛然坐起身來,只是眼前除了黑色的巖石,就是在巖石上淌過的暗、紅二色水流,但那聲音顯然不是它們所能發出的。
就在此時,峰回路轉,云霧忽開,有百丈飛瀑出現在了一人一獸的眼前。
小小白終于停住了身形,水浩翻身而下。只見自己已經身在一個平臺上。
整個山體仍然宛如天柱矗立,通體黑色。只是與前面不同的是,山勢雖然雄峻,卻又孔竅玲瓏。而水浩和小小白腳下的平臺,不過是山體突出的一塊平石,此外都是嵯峨削立,無可著足。
飛瀑是從蒼穹中傾瀉而下,一半暗色,一半紅色,聲如雷轟,形同電掣,直落千尋。
落到了峰頂后,濺起丈許多高。瀑勢到此分散開來,化成無數大小飛瀑,從那孤峰再次往下墜落。
因峰頂石形不一,缺口大小不同,有的瀑布流成稀薄如同簾子一般,有的粗到數尺,有的細得像一根長繩,在空中隨風搖曳,俱都流向水浩腳下平臺。
在平臺之上,暗、紅二色水流,又自動區分開,匯成無數道純色溪流,或是向平臺下墜落,或是順流往峰后繞去。
水浩望著眼前的飛瀑,聽著如同雷鳴般的巨響,只覺得如夢如幻。他從沒有想過,亶爰山上還有這么一處地方。他更不知道,小小白將自己帶到這里的用意。
那只神秘類獸,一路疾馳,卻偏偏在這里停了下來,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小白,你將我帶到這里,需要休息?”水浩試探的問道。
小小白默言,只是一雙大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神變得悲慟和凄婉起來。
水浩不由得一愣,詫異的看著小小白,心中更是確定它并非只是一只幼獸。
一只幼獸,又怎么會有如此豐富的感情。此時,小小白給水浩的感覺,更像一個人類,一個失去親人的孩子,讓他從心底又憐又惜,便湊近前去,輕撫著如雪的長發,溫言撫慰。
“小小白,你怎么了?”
小小白仍然沒有說話,也沒有抗拒水浩的撫摸,一雙大眼睛中有點點晶瑩暗暗涌動。
“小小白,是想起了你的家人嗎?放心,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親人。我會保護你、照顧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一絲傷害。”
小小白聞言一震,緩緩的轉過頭來,望著水浩的目光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水浩微微一笑,手中的動作更加的輕柔。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低如蚊吟的聲音在飛瀑的轟鳴聲中幾乎弱不可聞,但落在水浩的耳中卻是宛如驚雷。
水浩的手不由得僵在了那里,瞪大了眼睛望著小小白,愕然說道“你、你可以講話?”
風泰曾經說過,即使是成熟的類獸,也只是靈智已開,能聽懂人言。而唯一一只口吐人言的也唯有類獸慶云。
就在這時,小小白猛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之聲,一雙大眼睛射出兩道犀利的兇光,冷冷的望著水浩。確切的說,應該是望著水浩身后的那些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