亶爰山上空蒼穹,暗紅二色飛瀑規模越來越宏大;甚至那些遍布在蒼穹中的裂紋,都有著一道道水簾成型。
籠罩在整個亶爰山范圍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也越來越大,水浩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與關元靈藏中的溪失去了聯系。只有湫還在他的感知中,膻中靈藏也是他唯一可以動用的力量。
好在還有數枚符咒傍身,這一刻水浩隱隱后悔起來,如果當初能多凝煉一些符咒,甚至可以在亶爰山上布置起大陣,那么對付幽和赤就更加有把握。
可是,現在時間并不允許。據慶云所說,頭頂蒼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從山洞中出來后,慶云化為獸形,急匆匆的駝著他向峰頂趕去。
他們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一只類獸。無論是慶云,還是水浩,非但沒有一絲放松,反而越發的凝重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他們來到峰頂之后,見到了幽和赤,但也只見到了幽和赤。
水浩第一次見到赤,可幽是他第二次見到。這一刻,幽的體型,竟然比上次足足大了數倍。
他甚至有著已經過去數載的錯覺,否則短短不到一日,幽為何有著這么大的變化?
此時,慶云更是問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喋喋……”赤陰惻惻了笑了起來,“比起我們做了什么,母親是不是應該先給我們介紹下這個人類?”
“我?”水浩搶先說道,“如果真正的論起來,我應該是你們的父親。”
水浩的開口,徹底出乎幽和赤,以及慶云的意料,尤其是他說的內容,不僅是幽和赤震的呆若木雞;便是連慶云也是嘴巴張大足以塞進去一個雞蛋,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都變得通紅一片。
她從沒想過水浩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而且是在幽和赤的面前。
幽和赤的一雙獸目中充斥著嗜血的殷紅,口中發出了粗重嘶啞如野獸般可怕的喘息聲。
水浩視若未見,自顧自的說道:“上古時期,天地孕育出第一批生靈,除了雨精,便是古神。你們可知,他們同樣沒有性別可言,又或者是和你們類獸一般雌雄同體。”
幽和赤,以及慶云同時身體一震。
水浩接著說道:“后來天地間出現了其它生靈,同樣是雌雄同體。有古神為了區別開來,生生的將它們分開,讓兩部分散落在大陸不同地方。
雌雄同體的狀態下,并不會滋生出情愛,也不需要情愛。但他們被分開后,卻有著對于自己另一部分的執念。
執念便茲生了一股力量,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在這個力量之下,他們會用盡一生,在萬千生靈中尋找另一部分。這便是所謂的愛情。”
水浩望了幽和赤一眼,說道:“因為你們的原因,你們母親的另一半消失了,然后我們便相遇;在這股執念影響之下,我們不知不覺間便相互吸引。所以,我才說,是你們的父親,也是你們成了我們。至于能夠化形……”
他的聲音頓住,望著慶云的目光柔情萬千。也許是同樣想知道化形的秘密,幽和赤并沒有出聲阻止。
水浩柔聲說道:“你們雖然存在了無數年,因為缺情少愛的緣故,并不算真正的靈獸。那時雖然雌雄同體,有著兩個靈魂,但皆是兩魂七魄。當你們動情后,這才孕育人魂,得以化形。而一旦化形,就再也恢復不了雌雄同體。”
“你沒有騙我?”慶云顫聲說道。
是否還會變成雌性同體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結;是她刻意不去想的事情。
她不知道,真的再孕育出另一部分,又該如何面對水浩。
即使水浩已經以法者和藏靈之間的關系,嘗試說服慶云;但在內心深處,這個結在這一刻方才解開。
水浩認真的點了點頭。
“可你為什么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