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色的雨不斷侵蝕著赤,那巨大獸身之上早已千瘡百孔。只是此刻,它的哀嚎之音卻已經消失。
它的頭顱低垂著,似是已經認命。突然赤又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大嘶吼之聲!
“我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哈哈哈……既然這樣,就讓你們、讓整個大陸,都給我陪葬吧!哈哈哈哈哈……”
笑聲放肆而猖狂,幾乎有些歇斯底里,更滿含著憤怒、怨毒與強烈的復仇之愿!
巨大的獸身上,黑氣之中,暗紅二氣升騰而起,急速的旋轉著。其內赫然有無數類獸面孔幻化,一個個發出痛苦的嘶吼。
“不好,它要自爆!”慶云驚呼出聲。
赤已經不僅僅是赤。除了慶云之外,它吞噬了整個類獸一族。如果真的讓它在這里自爆,巨大的沖擊力會讓飛瀑,讓峰頂的死水瞬間傾瀉;也會讓慶云和水浩在巨力之下墜下山峰。
“疾!”
數枚符咒再次從水浩掌中飛射出來,只是還未等發動,便被雨水腐蝕殆盡。
符咒以玉石作為載體,同樣無法承受死水。
“想要阻止赤,只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湫猝然出現的水浩面前,凝重的說道。
水浩愣了一下,澀聲道“血刃狂濤根本無法傷害它。”
“因為你自身階位的限制,我的腐蝕和吞噬能力并不能真正發揮出來。”
“湫,我們該如何?不管怎么樣,我一定要阻止它。”水浩正色道。
“不行!水浩的身體根本就無法承受現在的死水之力。”意念之中,有一聲似水如歌的聲音響了起來。
“溪?”水浩愕然。
能在意念中與他交流的,也唯有湫、溪和莫愁三個。而這道聲音,顯然并非湫和莫愁。
“依靠死水之力進階,雖然可能爆體而亡;但任由赤自爆,無論是水浩還是山腳下眾人,都沒有幸免的可能。”
意念之中,溪沉默了下來。湫說的這些話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一旁的慶云同樣聽的清清楚楚。
她肅聲開口“讓我來!我不要你有危險。”
“你?”湫搖了搖頭,道,“你能動用的也唯有死水。先不說,你究竟能不能駕馭此時的死水;只要再有一絲波動,頭頂蒼穹很可能會即刻崩碎。”
慶云同樣沉默了下來。雖然不清楚湫是什么樣的存在,但她知道,眼前這只異獸說的話是真的。
可是一想到水浩可能會爆體而亡,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刺痛。
水浩笑了,伸出手溫柔的拂過慶云的臉龐,而后又轉身朝著山下望去。那里同樣有著他所牽掛的人。
他深深呼吸,肅然道“湫,我們開始吧!不管如何,我不會后悔。”
慶云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意念之中,同樣傳出一聲嬌嘆。
關元靈藏中,乳白色的靈力自行運轉,一點一點的滲入水浩的經脈和血肉;膻中靈藏,血墨色靈力奔流至他的識海,筑起一層又一層的屏障。
“吼!”
一聲低沉的長嘯,從湫的口中迸發而出,逐漸拔高,轉為激昂清越,聲裂金石直沖云霄。
下一刻,血墨色的氣流從死水中升騰而起,如乳燕歸巢般,朝著湫的身體匯集,一如初入亶爰山沼澤之時的情景。
不過這一次,水浩并沒有感覺靈藏和經脈中有灼熱之感,反而是陣陣清涼。他知道,這是溪的靈力在保護著經脈。
漸漸的,水浩和湫都被血墨色的靈氣包裹起來,淹沒其中。一旁的慶云已經無法看清他們的輪廓。
“吼!”
湫再次發出了有些低沉而又冗長的嘯聲,聽起來像是咒語詠唱最后的尾音,卻非常的婉轉動聽。
整個峰頂的溫度忽然冷了下來,就連努力激蕩自身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