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若有九十九,香車美女在你手。
時間倒回到一刻鐘以前,宜陽坊十字巷李府門前,喬裝打扮一番,正準備上街游玩的李龜年,被他老爹李景伯一把揪住了耳朵。
“逆子,今日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李龜年似乎一點也不心疼自己腦袋上這點肉,順著李景伯往回拽的手勢一邊往院子里一邊走,一邊道,“爹,您可是諫議大夫,朝廷口舌,被您當街喊這么一句‘逆子’,兒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聽到李龜年這么說,李景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道,“你還知道名聲這兩個字怎么寫?為父下了大力氣為你疏通關系,給你弄到到蔪縣做縣丞。
可不到一個月,你就被貶到了黃岡做縣尉。
縣尉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從八品的官員??!
你怎么敢上任三天,就掛印棄官而走呢?
自絕了仕途之路,你還要名聲有何用?”
并沒有感覺到耳朵上有多少疼痛的李龜年心道,‘哥要憑實力單身,當然不能有好名聲??!否則,平時能故意惹您老這么生氣么?’
嘴上卻是道,“您確定不是您在朝廷得罪的人太多,那些地方官員聯合起來,拿我撒氣?”
聞言,李景伯擰他耳朵的手松了下來,臉色暗淡,有些苦口婆心的道,“我李家好歹也是宰相之家,即便是為父我不善為官,仕途艱難,你們兄弟幾人,也必須要能在官場上站的住腳,不能墮了先祖的名頭?!?
在古代,家里能出個宰相級別人物,那么這個家族,必然能成為盛極一時的官宦世家,李家則剛好相反。
李景伯的父親,李龜年的爺爺,李懷遠,可是中宗時期的第三任宰相,金紫光祿大夫,趙郡公,東都留守。
可睿宗上位之后,他們這些中宗舊臣之后,就不受待見了,到了李隆基手上,情況雖然好些,但基本不會讓他們參與核心政治,李景伯的眾多本家兄弟中,最高級別的,也不過是從四品下的國子司業。
而且,李景伯本人,是被玄宗點名了不喜歡的人物,因為,這個時期的李隆基,正是一統內部,蕩平外敵,意氣風發之時,非常有自己的主見,除了幾個宰相能說上幾句話,其它人的意見,他基本不愛聽。
最不喜歡的,就是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在自己面前鼓噪的言官,他李景伯想學太宗時期的魏征,靠耿直諫言上位,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皇帝的喜好,基本就能左右朝堂上的風氣,于是,就有一些投其所好的人,對于這些他不喜歡的人,不遺余力的打擊。
然之后,在被打擊和不斷反擊之下,自然是結下了不少仇敵。
李龜年就是故意戳他這個便宜老爹的傷心事,引得他分心,最好是能引得他說些狠話,以后不再管自己,那便解脫了。
于是,他再度開口道,“爹?。∽龉倌兀∥铱峙率遣恍辛?,二弟和三弟的資質其實都不錯,您可以好生培養培養他們,我這還約了人飲宴,就先撤了?!?
他的前半句,說的還算是實話,二弟李彭年,三弟李鶴年,現在也都已經成年,科舉的成績也不錯,李景伯如果給他們運作運作,應該能撈個八九品的小官先做著,以后,時來運轉,說不定能平步青云。
要知道,歷史上的李彭年,就做到了吏部侍郎的高位,那可是文臣序列中,六部尚書之下,排名第一的官階,算得上是中樞要員了,兩京陷落之后,他掛了,最后被追贈了禮部尚書官銜,算是玄宗后期了不得的人物。
就算是現在,還處于剛剛成年的他,都已經對于官場人情世故分析的鞭辟入里,很有些自己的見解,時常能提點李景伯,此后,前途恐怕是無量。
但是,聽到李龜年說要出去飲宴,李景伯的官迷腦子,瞬間便從幻想中回歸到了現實中,大喊道,“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