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個東西,大致是解除不了人心中的煩憂的,如果它賣的很貴的話,即便是受原主喜好的影響,酒癮上來了,穿越成了哥舒翰的陳龍,也不會選擇買它來消愁。
十多年的從軍經歷,使得自律早就成為了他從身體到思想的一種習慣,保衛人民生命財產安,也成為了他會堅守一輩子的信念。
然而,當他所需要保衛的人,和他存在著一千多年的時間距離的時候,他就有些懵逼了,喝了一壇酒,也沒有找到一個新的方向。
酒只能讓他更加感覺到孤獨,而安靜下來一番思考了之后,他終于開始想通了。
他已經穿越成了一個古人,甚至是古代的歷史名人,現在,只要自己不主動表露出身份來,老二和老三,根本不會認得自己,那么,自己其實根本不用考慮如何面對他們的問題。
如果,能默默的在他們身邊,盡自己的力量,愛護他們,守護他們,看著他們開心快樂的生活,總比一個人默默的忍受孤獨,愧疚等負面情緒來的好。
他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想到了,就要去做到,所以,將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后,他準備出去轉轉。
在他的印象中,老三在變傻了之后,就總是會咋咋呼呼的瞎鬧,應該不難找。
事實上,他當然是想錯了。
老三是個傻子,他該鬧還是鬧,但有心躲著自己老爹的李龜年,是不會出現在街頭的。
所以,他和把整個平康坊,宜陽坊附近轉了個遍的安祿山一樣,一無所獲。
盛唐時期長安城的繁華,真不是吹出來的,東市即便到了下午,街頭上也依然是人頭攢動,商販和客流整日的川流不息。
逛了一下午,有些累了的裴思雨,和與她同樣穿上了男裝的彩霞明月兩女,找了間河東風味的酒樓,準備用餐。
“大小姐,隔壁家的李公子,可是樂曲行家,您想要買樂器贈送給他,差了的話可不行。
可是,上好的樂器,可遇不可求,價值都是幾百上千貫,咱們只是鄰居而已,送這么貴重的禮物,人家只怕不會收。”坐定之后,話癆一般的彩霞便道。
另一邊,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明月,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她雖然沒有進過隔壁家,但是通過先前裴思雨對隔壁情況的一些描述,也知道,這家人應該算是長安城的富貴階層,不然,家里也不會養著三十多個奴仆,普通的樂器,送過去會被人瞧不起,還不如不送。
“那咱們送一柄成色不錯的佩劍送給他怎么樣,這個,去咱家的兵器鋪,可是有不少,價值最多百來貫。”
也只有她家大業大的河東裴氏女,才能將一百貫錢說的那么輕松了。
要知道,開元九年,即便兩京的糧價,斗米也不到二十錢,普通州縣,十三四錢就能買一斗,一貫錢,能買五石多大米,一百貫,就能買五百多石大米。
唐一石折合后世約118斤,那么,它的購買力,就相當于在后世北上廣深這樣的一線大城市,購買六萬多斤大米的價格。
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就跟李龜年這樣的明星級音樂家,一次的出場費用一樣,足夠讓袁妞妞這樣的普通百姓兩眼冒金光,狠狠的抱住他的金大腿。
沒辦法,這個時期的權貴階層,就是這么有錢。
從李白,王維這樣,并非這個時代的頂級權貴的人物,都能喝的起一斗就價值十千的美酒,就可以看出,這個時代的文人士大夫階層有多富有了。
他們過多的享受了社會帶來的紅利,就會導致了普通百姓,或者周邊少數民族過多的貢獻出自己的產出。
所以,別看開元時期經濟發達,國力強盛,但是,富的是上層人士,只要把新唐書,舊唐書翻開來一看就知道,幾乎年年都有叛亂謀反,不安生的時候,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