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龜年做了兩世音樂人,還頭一回因為演奏的太好,被人花重金要求停止的。
他從郭府出來里,袖口里便多了一千貫柜坊的存票。
而近千太樂署的樂手,也被他撤去了大半,只留了少部分人,在大門口輪番演奏,靈堂里面,頓時就安靜了。
意外得了一千貫,任誰心情都好,當然,賺錢的感覺,沒有花錢好。
在東市大花特花的哥舒翰就是花錢的主,兩千多貫存票被他在柜坊掏出來的時候,他瞬間就變成了爺,卻不知道,很快,他提錢的消息,就被傳到了武家。
作為曾經的統治者家族,武家這艘爛船之所以還有三斤釘,就是因為他們在曾經輝煌的時候,掌握了柜坊這個大唐現有的金融機構。
柜坊在長安和洛陽的東西兩市都有鋪面,接受所有人儲存金錢,并且,收取保管費,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利,他們真正來錢的手段在于用這些別人儲存在柜坊的錢,去放高利貸。
若說后世的一些放貸機構,是暴利行業的,這個時代的放貸機構,則是超級暴利行業,每年利滾利,利加利,通常能翻好多倍,沒有法律限制,而找柜坊借貸的人,基本上離家破人亡就不遠了。
兩千多貫現金,那可是二百多萬個銅錢,即便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兌換成了五貫十貫的小票,提出來的幾百貫現金,也由數十個人,點了半個多時辰才點清楚,而哥舒翰則是找了好幾輛大車,才將這些錢裝下來。
當然,拿這么多錢去采購,也不是那么容易,因為東市上胡商的比例特別大,南北商人,少數民族,各有自己的方言,得找牙郎做一些議價,錢幣換算的服務,才能將他想采購的東西置辦齊。
畢竟,他將這些錢買成牲畜,布匹,糧食,鐵器,木器工具的話,那至少是好幾十大車。
這么多種類的貨物,要去各個鋪面,攤位,找能夠便宜實惠供貨的商人,還得雇人手,車馬搬運,光是哥舒翰自己帶的二十幾個剛從乞丐轉成護衛的小伙子,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改造莊子,光靠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老弱婦孺,肯定是不行的,得找很多專業的工匠,這方面,哥舒翰自然是找熟人安祿山了。
畢竟,改變安祿山的命運,不讓他給這個時代造成毀滅性的傷害,是哥舒翰想要做的。
“哥舒護衛一下子要采買這么多東西,雇這么多人,工程量可不小啊!”安祿山大致看了看哥舒翰拿出來的清單,貌似很有興趣的樣子問道。
哥舒翰笑了笑道,“你只要能夠幫忙做好這些差事,就應該能夠富貴一生。”
“富貴一生?”安祿山詫異的問道。
“我們主家公子,要做的,是釀酒作坊,你知道的,他現在已經是官員,不便親自打理商事,你們牙郎,都是商籍,只要你在我們主家公子面前展現能力,或許,主家公子名下的商事,都會交給你打理,這里面的利益,讓你富貴一生,應該是輕易而舉。”
“酒么?”
安祿山在心里碎了一句,臉上卻是一臉笑意道,“在下,一定會盡力,得到李公子的賞識的。您請稍待,這些物資和人手,我馬上就幫您弄來,您只需要在這里喝喝茶,等著清點貨物和人手就行。”
說罷,安祿山腳步輕盈的往街道上而去。
當哥舒翰正在為自己的得意之舉而高興的時候,出了門的安祿山,嘴角卻是鉤出了一絲笑意。
如此一來,他卻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竊取老大搞出來的那些發明,甚至,竊取老大搞出來的那些產業的利益了。
然而,當他去市場上采購物資,招募人手的時候,武忠卻是帶著屬下過百打手,從武府殺到了東市,他們家做柜坊放貸生意的,豢養的門客打手,可是不少。
要說逛街,最開心的,當然是楊三胖了,在后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