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貫,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變成了前十榜的最低基準線,而這些人開始斗起來之后,所有看客,包括李隆基的情緒也都被調動了起來,每當一個人報出自己追加的數字之后,便是數萬人齊齊的一聲吼,直吼的那個追加的人熱血澎湃,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而在這種滿朝文武外加好幾萬觀眾都在場的公眾場合,自己要是輸了,那還有臉見人?
“趙賓客家再度追加捐款兩千貫,合共之前的捐款,共捐款一萬二千貫,暫時排在榜首。”
追加捐款的人太多,周文靜一個人已經寫不過來了,他只負責喊,禮部幾位郎中,則是在蘇颋的眼神示意下,直接上臺接過了筆墨,充當起了文書。
“應國公府再度追加捐款一千貫,合共之前的捐款,共捐款一萬貫,終于站上了前十的位置,哎喲,黃侍郎被擠出了前十,落榜了······”
很快,前十排行榜就整體突破了萬貫關口,而且,一路往上增加,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當然,上演追加捐款的,還不止主舞臺這一處,其它所有舞臺,也都開始了不同程度的追加爭榜,只不過追加的數額每次只有幾十貫,或者百來貫,沒有主舞臺這邊千貫千貫的加這么恐怖。
“這情況,什么時候是個頭?”當前十幾的捐款數額已經部超過一萬五千貫之后,高柔有些緊張的靠到了安排藝人們到街上幫百姓們賣東西的李龜年身邊道。
“總會有人撐不住的,不過,咱們也要適可而止,否則,今后這捐款的項目,可就玩不下去了。”
李龜年雖然授意周文靜把鍋甩到了趙元禮父子頭上,但是對于這些已經杠上了的富豪們,也是又愛又恨,心里已經在琢磨著,把叫價給停下來了,目光掃來掃去,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在了李隆基身上,這便貓著身子沿著舞臺朝他所在的案幾前走了過去。
“陛下,一會這些人的捐款都過了兩萬貫,還是您出面喊個停吧!否則,今后慈善署的捐款項目,恐怕不好做,最好您能給他們所有人都賜一塊牌匾,給些嘉獎,讓他們感覺沒有虧的太厲害。”李龜年給看的正興起的李隆基行了個禮之后,小聲道。
他這話說完,頓時便有兩道如刺一般的目光從李隆基的兩側向他射了過來,一道是趙麗妃的,一道是武落衡的,想來,這兩個女人并不覺得兩萬貫錢很多,還想繼續斗個輸贏出來,是嫌李龜年礙事了。
感受到了身旁的異樣,又看了看跟著人群瞎起哄的楊三胖,李隆基給了李龜年一個略微抱歉的眼神道,“賞賜和嘉獎朕會給的,不過,什么時候停,看他們自己吧!”
有李隆基這句話兜著,就沒李龜年什么事了,當他再度貓著身子準備退下的時候,卻被坐在李隆基案幾不遠處的李范招手示意他過去。
“殿下找微臣有何事?”李龜年在李范的案幾前行禮之后,跪坐下來問道。
李范小聲道,“本王聽說你們慈善署準備為皇家建立許多慈善機構,也想要出一份力,不過,本王不與這些大臣勛貴們爭什么名聲,王府名下在長安和洛陽城內有很多房屋和地產,你回頭找張庸商量商量,挑幾塊適合做學院,醫院的地方,一應修建的費用,都本王來出。”
李龜年拱手向李范拜道,“王爺仁善,微臣替所有將來受到您恩惠的百姓,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
要說大唐的勛貴誰最有錢,那就非李范莫屬了,因為,他是一個實食邑五千戶,封地達到一個州的親王,而且還享受著太子太傅的職官待遇,即便是除去王府其它各項商業經營的收入,光是計算從朝廷領的俸祿和食邑封地產出,一年都是好幾萬貫以上,更加別說李隆基對他時有賞賜,各地送過來的貢品,有三分之一都是直接讓內侍監送到岐王府給他享用。
像長安,洛陽城內,適合蓋學院和醫院的地方,那都是大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