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李龜年在太樂署講了一節樂理課,對接下來兩天的工作做了一些部署,便帶著十幾個歌唱藝人一起,來到了李家莊,在這邊四處查看了一下工程進度,用了午飯之后,才去到李隆基賜給楊三胖的那座藍田縣候宅邸。
這里雖然是滎陽鄭氏在長安城外的一處別院,但占地面積也是不小,有房舍過百間,占地面積至少五畝以上。
“拜見主家大公子,大公子夫人。”
春香樓原先的幾位當家藝人水珠兒,墨凝香等,帶著兩三百樂手一齊在宅內的大廳,向李龜年見禮道。
“大家都免禮吧!不過,我不希望明年的時候,你們還喊我主家大公子這樣的稱呼。”
李龜年這一句話,讓大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就不得不說,古代的信息閉塞問題了。
朝堂上的消息,民間根本不知道,哪怕是長安城里傳的沸沸揚揚的東西,城外幾十里的村莊的村民也未必知曉。
這些春香樓的藝人被李龜年限定在這處宅邸里修煉技藝,對于所有墻院以外的事情,就根本不知曉了,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李龜年正在推動藝人改革的事情。
“簡單的跟你們解釋一下,就是說,今后如果你們的技藝水平能有較大的提升,達到我的要求,或者,被大眾所喜歡,那么,你們將會被放良,并且,拿到非常不錯的薪酬,成為一個社會上的精英人士。”
李龜年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大廳內的藝人們更加懵逼了,最后,他只得無奈,朝身側從太樂署跟來的那些藝人們揮了揮手道,“你們先跟他們說說,朝廷有關藝人的一些政策吧!”
李龜年也不在大廳里多留,和裴思雨一起并肩在這府邸上逛了起來,這間滎陽鄭氏花大手筆修建起來的別院,景致還真不錯,花園里假山池塘,亭臺閣樓,修建布置的都非常精致,其中,四面鏤空的矮閣樓,就是原先的主家用來宴客賞景的地方,現在嘛,自然是淪落為了藝人們排練表演話劇的地方。
李龜年在閣樓四處看了看,頓時就招手讓李遠過來道,“你去莊子工坊里,請一些熟手木工過來,演話劇,沒有道具情景布置可不行。”
李遠點頭領命而去,裴思雨卻是向李龜年問道,“夫君,什么是話劇?”
李龜年一邊將案幾上之前他交給水珠兒等人的一個簡單話本遞給她一邊道,“為夫發明的這個話劇,是集歌唱,舞蹈,配樂,對話,劇情,表情和肢體動作,舞臺效果等等為一體的一種新的表演形式,他的渲染力和帶入感,將會將會比現在的任何表演都讓人欲罷不能,只是,排演一場話劇,所費的功夫很多,也不知道他們練了半個多月,到了什么水平了。”
裴思雨接過那話本一看,只見封皮上寫著《劉三姐》三個大字,話本不厚,卻是因為上面只寫了一個主體故事,至于每一個腳色的唱詞,每一處唱詞的配樂,則是另外再有很多單獨的話本,分配給負責表演的人單獨練習。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裴思雨才看了一小段,就向正在思考著怎樣整體排演這出話劇的李龜年詢問道。
“是的,武德貞觀年間,在嶺南道柳江流域,有個善歌的奇女子橫空出世,能夠出口成歌,大家喚她作劉三姐。
她的一生經歷了很多磨難,以歌詠志,最終渡過重重危機,為人所欽佩,至今都有有許多歌謠都被嶺南道的百姓們傳唱,甚至官方都承認她歌仙的稱號。
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為夫未能親眼一睹歌仙的風采,只恨不能早生數十年。
前兩年,為夫去江南道做官游歷,咳咳,其實是躲你的時候,正好收集了一些劉三姐生平的故事和作品。回來之后,便想將其整理編排一番,讓世人通過這個作品,一睹歌仙的風采。”
李龜年一邊說著,裴思雨的視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