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到底什么時候開始走進他心里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是那日月圓之夜,她拉著他的小手狂奔時?
第二次見面,她不著寸率,內心雖然窘迫,卻強裝鎮靜與他說話時?
亦或是她懷里抱著兩壇酒,小心翼翼與他說話時?
還是上次,一雙溫軟的唇貼在他的唇上,內心的悸動壓都壓不住。
他可沒忘了自己是怎樣倉皇逃跑的,就連她回去,他都沒有再露面。
直待她回去了,他一筆一劃將傳送法陣畫在了自己的寢殿里。
這是整個虛空之境最安全的地方,實在不想再讓她在虛空之境受任何傷害。
這便是情嗎?
明泰也不甚明了。
而她,在落塵大陸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能幫忙的,只是將一個人傳送到虛空之境來?
明泰想做的,是那個北月心中,很重要的人。
她離不開的人。
明泰問道:“明日便開始嗎?”
北月眼珠一轉,“落塵大陸的明日,你這里大約十幾日之后吧。”
說著開始掰手指頭算,算來算去也沒算明白,幽幽嘆了口氣。
明泰見她嬌憨的模樣失笑,“回頭我讓虹烈給你一個符,你交給她。時辰到了,將符染血,就能進來。”
“只是這樣?”北月驚奇,“我還以為,都要有紫玉呢。”
她頸間的項鏈閃爍著耀眼的光,明泰幽幽看了一眼,不作答。
時辰還早,明泰起身,“我帶你出去逛逛。”
北月是吃了晚飯過來的,本身又忙了一日了,雖然現在是清晨,她卻有點困倦。
看出她些許為難,明泰猜到緣由,笑道,“還是你想在這睡會兒呢?”
北月當然不想睡會兒,她記得后院的水亭景色頗美,遂道:“要不去后院?”
明泰頷首,前面引路。
果然白日里的景色與晚上頗為不同。
后院池塘里種的蓮花冒了個頭,水岸邊的小船依舊隨著水波晃來晃去。
北月走近亭子里,石桌上擺著幾樣點心,另外還有一個竹子做的躺椅。
倦怠心大起,北月躺到了竹椅上,側身看著負手立在亭外的明泰。
這般鐘靈毓秀的人兒,活了幾千年還動不動就臉紅,也真是沒誰了。
北月勾唇笑起來,待從風之谷救出齊慎,她就不走了,留在這里享福,豈不妙哉。
就這般含笑睡著了。
虹烈送了一壺熱茶過來,就見嬌小的人兒窩在竹椅里安靜的睡著。他一向清冷高傲的大王,手里拿著他的外衫,輕手輕腳的蓋在了北月身上。
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明泰一個眼神制止。
只好將手里的茶放在桌上,仿佛屁股著火般溜掉了。
四下無人,明泰站在女孩身邊,看著一張恬靜的睡顏,眼神晃了晃,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
潘小樂睡醒一覺,神清氣爽起床洗臉,打開房門,正看到北月舉手捶門。
一捶沒收住,砸到了潘小樂臉上。
“哎呀!”潘小樂捂著臉,“你做什么,想打架嗎?”
北月一愣,哈哈笑起來,“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想敲門來著。”
潘小樂捂著臉側身,讓北月進門。
“大早上的做什么呀?吃了飯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你整日的吃到哪里去了,身上一兩肉也不長。”
潘小樂怒道:“有事無事,無事便走吧。”
北月見她將門關上,這才從懷里摸出一個青銅做的圓符,交到潘小樂手里,“給你這個。”
潘小樂低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符,皺眉道:“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