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嗷笑了笑,道:“臭小子,你若真是個女娃娃,那這筑夢師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什么!?!”何知醉驚跳了一下。
“你小姨先前撿你的時候,便說了,若這孩子是個女娃娃那該多好,可惜了,你偏偏是個男娃,那時候你小姨的臉上可是寫滿了惋惜!”神嗷饒有意味的說道。
“怪不得她養了我還不把我當親生的呢!盡折磨我!”何知醉央央道,盡管既無憂對他所有的關心都暗藏在生活的瑣碎之中,那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是既無憂難得的真心,可何知醉仍是希望,那種疼惜是明目張膽的。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嘴上老是講著小姨對你不好,其實你心底最在意的就是你小姨。”神嗷看著他搖了搖頭,少年心性,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何知醉把頭撇了過去,囊著嘴,“把話說穿干嘛,真的是!”
神嗷戚笑了一聲,沒再多言。
夜深人靜,思緒總是格外的濃。
但再濃厚的思緒,都會隨著天明的到來,迎刃而解。
陽光明媚,照在香樟路上,留下一片余香。
行人走過,是一片蔭蔽,落葉在足下生了根,碾碎成過往的痕跡。
陳嫣然穿過竹林小道,直奔舞蹈室,一夜的思緒讓她沒能睡個好覺,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頹靡,她拉開更衣室的衣柜,看著自己的那雙舞鞋,心底莫名的多了一股黯然。
她突然覺著這雙鞋讓她有些不滿足。
她想要突破,想要去尋找那些她還未涉及的東西。
——那些在規則之外,不被母親允許的東西。
叛逆期大都是從十四歲開始,那是父母老師最頭疼的時候。
叛逆期或許會遲到,但永遠都不會缺席。
陳嫣然的叛逆期開始了,源自對未知的好奇。
她重重的把門合上,退去了舞蹈服,走回了宿舍,換上了一件寬松的衛衣和短褲,一雙休閑鞋,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將梳好的丸子頭放下,長發順著陽光灑落在她的肩上,如流光一般。
她很是歡喜的笑了。
陳嫣然一路狂奔回舞蹈室,散落的長發被清風揚起,吹出青春最好的模樣。
“陳嫣然!”
她停下了狂奔的腳步,轉頭看向那個喊她的人。
是慧恩。
“慧恩!”
“什么事這么高興?”慧恩剛在聲樂樓開嗓,看著窗戶外面的陳嫣然來來回回跑了兩趟了,還換了一套衣裳。
“嗯……也沒什么。”陳嫣然喘了幾口氣。
“是去約會吧,跑的這么著急!”慧恩打趣道。
“哎呀,不是!”陳嫣然連忙解釋,“我就是想改變一下自己。”
“改變自己?”慧恩疑惑道。
微風徐來,吹散了所有的疲倦,諾大的桂花林,灑下一片金黃,點點滴落在長長的木椅上,烙出秋日的影子。
陳嫣然和慧恩坐在長椅上,鼻尖滿是淡淡的桂花香。
“你剛才說改變自己是什么意思?”慧恩問道。
陳嫣然握了握手中的奶茶,糯糯的說道:“……嗯,昨天我在舞蹈室看到了有人在跳街舞,他們圍成一圈坐在那里,彼此間認真較勁的比一場,沒有光鮮亮麗的舞臺,只要有音樂和律動,他們就可以玩的很開心!”
陳嫣然臉上洋溢著羨慕,“我也想這樣,我想無時無地都能懷揣著一顆快樂的心去律動,我想學街舞,我想做一些我從沒有做過的事情!”
還沒等慧恩發表些感想,她就自顧自的點起頭,篤定著。
慧恩很是吃驚,昨日她見到陳嫣然,還是個乖巧,只會按部就班的女孩子,今日一見,當真是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
“就因為這些,所以想要改變?”慧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