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紅漆木屋子潔凈明亮,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怎么樣?這昔日的大妃別苑修改得如西朝建筑一般無二吧?”男子負手,環視一圈,臉上洋溢著舒暢的笑容。
身旁的女子,精致容顏間表情亦是略略震驚。
是時,窗口一陣風吹來,大片大片碧綠的帷紗拂動,猶如平靜的湖面掀起陣陣波瀾,掩去了地上的影子。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解毒的辦法嗎?結果你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看這些?”葉凌漪表示難以理解。
“別急??!我特意命人為你修造的這屋子,因為材料短缺,我費了好大勁才湊齊這些東西呢!你仔細看看喜不喜歡?”
伊涅普目含期待,催著葉凌漪看屋子,可她卻并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甚至有些生氣“如果你沒有正事的話,那我要去迦藍庵了!”
“等等,你怎么一點耐性都沒呢……”
伊涅普頗感無奈,微微嘆了口氣,掀開了遮擋視線的帷紗。
葉凌漪這才得以看清,原來帷紗之后是樂芽與葉騁,不知什么時候被移送到了這里。
“他們……”葉凌漪驚訝地張大眼睛,望著碧紗之后,“我不是讓三王子替我守著他們嗎?怎么在這兒……”
“你認為,他身為黑水新汗王,與我結盟又來了我的控制范圍,什么事能躲得過我的眼睛?”伊涅普直言不諱。
葉凌漪想了想,覺得也是。
“所以,你是有辦法解毒嗎?”
伊涅普沒有立馬回答,卻是別有深意地瞄了她一眼,朝帷紗后走去。
終于在一只冒著裊裊青煙的香鼎前駐足。
“我說過,要解抹香毒就要取鯨血。”邊說邊自腰間拔出一把細窄而鋒利的短刃,凝視其上,微微轉動短刃把手,刃口立馬流轉過一陣明亮的光,湛藍色眼底隨即迸出銳利寒芒。
葉凌漪心頭一驚,忙走過去“可你也說過,這里距離汪洋不止千里,就算有自信能成功取到鯨血也未必能救他們!”
伊涅普停下把玩短刃的手,垂眸看她,忽然明媚笑開“你倒是把我說的話記得很牢嘛!”
葉凌漪沒有心情說笑,便自動忽略了這句話,追問“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放心吧!我答應了你為他們解毒,便一定不會食言!”
說罷發狠,以鋒利刃邊劃破了手腕,血流頓時不止,滴入了冒著裊裊青煙的香鼎中。
“你這是干嘛?”葉凌漪大驚,一把奪過那血流加快的手腕,眉頭緊鎖。
看著她,伊涅普的眼中是溫柔的笑意“有你這么關心,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的注意力在流血的手腕上,對葉凌漪而言,伊涅普雖然欺騙了她,也做了很多讓她惱火的卑鄙事情,但在自己心中,他仍舊是那個阿羨,是她的朋友。
她又怎么忍心他如此傷害自己呢?
朝他投去一個無語的眼神,欲處理傷口卻被伊涅普攔下。
“小傷而已!”
“你想死嗎?”葉凌漪口氣不善。
伊涅普壞壞一笑,眼里閃爍著期待的光“怎么?你心疼我啊?”
一記眼刀飛過去。
伊涅普立即吃癟,乖乖收斂,卻是仍不肯她為自己處理傷口,反將她抓著自己的手拿開,握緊拳頭,血愈發不能控制的溢出來,滴落進香鼎。
葉凌漪不能理解。
“要想救他們,這是唯一的辦法,人血雖不如鯨血,但也不是毫無作用作用!只要血足夠,配合這鼎里的藥草香,一定能解了他們身上的毒?!币聊战忉?。
這時,他的額頭已見了汗珠,唇色也開始發白,腳下懸浮,身形微微搖晃,顯是失血嚴重導致體力不支了。
“你……”葉凌漪心頭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