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悅一面同孫成吾說了燕嬰的意思,一面開始思索起新訂單辦法來。
孫青悅雖然在外對孫成吾恭恭敬敬,但其實在內(nèi),孫家的大事小情,基本都是孫青悅在拿主意。
孫成吾是個說不上什么話的。
畢竟這些年來他步步高升,有一半都是賣女求榮換來的。
坐到豐州州丞這個位置的時候,孫成吾還是挺開心的。
誰都知道,這是個肥差,前幾任州丞,都是上任沒兩年就被火速調(diào)往京城了。
他也在做著升官發(fā)財?shù)拿缐簟?
但是兩年下來,他卻仿佛被遺忘在了這里一般,當(dāng)年將他視作心腹,什么好話都說得出來的楚匡義,卻早就把他拋在了腦后。
他不是沒想過走一走京城那邊的路子,可是 天高皇帝遠(yuǎn),他也是鞭長莫及。
所以,他才想從仇牧起和燕嬰身上下手。
如果孫青悅當(dāng)真能取得燕嬰的青睞,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孫青悅又找了幾個伸手不錯的人,遠(yuǎn)遠(yuǎn)地盯著沈宜安和燕嬰他們,尋找時機(jī)。
而楚和靖那邊,為了掩人耳目,他讓影一去買藥的時候,都特意囑咐他一定要多分幾個藥館去買,免得被人察覺。
影一不由得嘆氣,“王爺,您已經(jīng)為她做了這么多了,為何什么都不肯告訴她?王爺您吃了這么多的苦……“
影一實在不懂,人世間的情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前些年因為一個情字,楚和靖將沈宜安和他自己的心一起放在火上炙烤,現(xiàn)如今為了一個情字,他為了沈宜安顛沛流離卻不讓其知曉。
“影一,”楚和靖微微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他,“那時候你曾和我說過,不該叫沈宜安那樣受苦,如今我所經(jīng)受的,不足她當(dāng)年十分之一,你就心疼我了,但是影一,我只覺得,一切都是我的報應(yīng)。”
“可是王爺,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楚和靖緩緩搖頭,“不,影一,沒有過去,只要沈宜安還沒有原諒我,那就永遠(yuǎn)沒有過去。”
從前他也曾想不通,他也質(zhì)問過沈宜安。
明明燕嬰也曾利用過她啊,明明他那么愛她,為什么她可以原諒燕嬰,卻無法原諒他呢?
后來楚和靖終于懂了,是否原諒這件事,不該被加害者決定,而應(yīng)該看被害者的意愿。
恰如當(dāng)年沈宜安所說,即便是以愛為名的傷害,那也不該被原諒。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對沈宜安不利,也忍不住后怕,如果當(dāng)時不是他正好在那里的話,會發(fā)生什么事。
他讓影一帶了些人去暗中保護(hù)沈宜安。
其實到現(xiàn)在,楚和靖還是沒辦法完全相信仇牧起。
而燕嬰這一路上陪著沈宜安過來,有無數(shù)可以加害她的機(jī)會卻沒有動手,像是可信,但是他又和仇牧起交好,所以楚和靖對他也是半信半疑。
孫青悅從孫成吾那里拿來了燕嬰需要的資料,他翻看了許久,倒是看到有幾條可疑的,但是叫燕十七去查過了以后,卻和楚和靖根本扯不上半點干系。
這里面,完全就沒有楚和靖來過的痕跡。
連燕十七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沈宜安看錯了。
“燕嬰,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沈宜安如今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許多,她抿唇道,“那么他的目的一定是我,只要用我來加以引誘,他一定會出洞的。”
燕嬰瞬間擰眉,“不行,安安,我絕對不能叫你冒這樣的險。”
當(dāng)年沈宜安在楚和靖的手上受了多少苦,燕嬰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再把她送入虎口?
“燕嬰!只要他還在暗中虎視眈眈,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安眠,”沈宜安深吸一口氣,“只要試試看,只要能抓到他,或者證明是我看錯了,我們就都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