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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楚和靖這件事,其實白起心里是有氣的
他一向只效忠于青海和青海的英雄,所以楚和靖在他心里的地位,和仇牧起是一樣的,而沈宜安,則遠遠不及。
且白起并不像是其他的青海臣民一樣短視,他心里清楚,不管楚和靖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他為青海所做的事情都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
但這件事畢竟是楚和靖自愿的,而且他還派人給白起送過信,叫他千萬不能遷怒于沈宜安。
所以,沈宜安給白起送信之后,他也是一口就應了下來。
有白起在,青海這邊,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臨行前,燕嬰問了秦扶桑許多次,秦國那邊有沒有事情需要他處理。
就算是秦國沒有,如今月利亞已經跑了,秦之羌卻留在青海,要和親也沒有人選,說不定會心懷怨念,也許秦扶桑應該留下來勸說他一下。
而秦之亥馬上就要帶著楚沉瑜回秦國了,如果秦扶桑離開太遠的話,萬一秦之亥在秦國做了點什么,他也鞭長莫及,豈不是這段時間都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這么被問了幾次以后,秦扶桑終于一本正經滿面云淡風輕地對燕嬰道“世子不必再暗示了,我是一定要跟著沈宜安去的,旁的事情于我而言,都不如她重要?!?
和燕嬰不一樣,秦扶桑從來沒有將喜歡二字宣之于口。
然縱然不明說,他的每個字里,卻都透著喜歡的意思。
秦扶桑一向為人委婉,忽然這樣直接,反而叫燕嬰一時間不習慣。
猶豫了片刻,他才下巴一抬道“哼,什么暗示,我分明是明示?!?
秦扶桑輕笑了一聲,再未說話。
燕嬰也嘆氣。
其實從前在北燕的時候,他雖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在旁人眼里,他有個風流浪子的名頭,也是常常做那些個跟在美人兒身后的事情。
那時候,他也不是沒有遇見過情敵。
但是從未有人真正是他的對手。
偏偏這個秦扶桑,從未透露出爭搶的意思,卻叫他心里很是不安。
而且,秦扶桑如此閑淡,倒叫他也不好意思爭搶得過于明顯了。
一起上路也好,總歸多一個人保護和照顧沈宜安,也是好事。
這兩日有月利亞和楚和靖的事情忙著,倒是稍微轉移了一點眾人的注意力。
然一旦閑下來,燕嬰就會想起那日何思陽讀過的,那本古籍上的話。
藥石無醫。
這四個字像是四根鐵釘,每次燕嬰想起,都會更往他心頭扎進去幾分。
希望那個叫黎滿的,是真的治好沈宜安吧。
千千萬萬,跪求蒼天。
沈宜安這邊準備好了以后,第二天一早便放出消息,讓天侖的百姓都知道,月利亞已經帶著楚和靖逃到了楚國境內,而沈宜安則要親自去追他們回來。
對于楚和靖的事情只是一筆帶過,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青海的明珠受到傷害。
如此一來,忽烈打是再也不可能借用楚和靖的事情在沈宜安身上做任何文章了。
民間對沈宜安的評價頗高,有人甚至說,月利亞不配做青海的明珠,明明沈宜安才是。
楚沉瑜并不知道沈宜安病入膏肓,她只以為沈宜安是咳疾未愈,而此次前去,也真的是為了月利亞和楚和靖的事情。
故而楚沉瑜只是多囑咐了沈宜安幾句,然后拉著她的手依依惜別,就同秦之亥一起回秦國了。
至于秦之羌,秦之亥也讓他們放心,縱然他人不在青海,也照樣能看守得住秦之羌。
秦之羌是樣仗著瑜妃活的,他若從青海離開,也只能回秦國,而秦之亥也在秦國,若他回去,一定會被痛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