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走后的鳳鳴谷底,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清晨起來以后,燕嬰照舊去了黎滿的院子。
為了避免被黎滿發現,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偷偷去見沈宜安了。
他想著,也許今天可以試試看。
不知道現在黎滿和何思陽醒了沒。
燕嬰湊到窗子外頭,往里看去。
可就在這時候,窗子卻忽然被人打開。
“安安,我可想你了,你……”
燕嬰桃花眼揚起,滿臉的笑容。
可在一瞬間,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黎……黎先生……”
燕嬰尷尬開口。
好在他不是在屋子里被逮個正著。
“那個……前幾天你說安安病重,不知道這兩天怎么樣了……”
黎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死了。”她冷冷道。
“死了就……什么?!”燕嬰猛地睜大眼睛,“您別和我開這種玩笑啊……”
黎滿往旁邊讓了讓,“誰和你開玩笑了,昨天死的,我已經讓何思陽把她的尸體扔出去了。”
燕嬰往旁邊看去。
平時沈宜安一直睡著的那張床,此刻的確已經空無一人。
燕嬰臉上血色一瞬間退了個干干凈凈。
他雙唇顫抖,好半天也沒擠出一個字來。
黎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后直接將窗子關上。
燕嬰瞬間暴起,抓住了窗子。
“沈宜安!我知道你在里面!安安,你說句話!”
怎么可能說死就死了,他這是在做夢嗎!
聽到聲響,皇甫奉和秦扶桑等人也趕了過來。
此時的燕嬰,雙眸通紅,幾乎是想將整個房子都拆掉一般。
燕十七趕緊攔住了他,皇甫奉便去敲黎滿的房門。
“阿滿,這是怎么回事?”
后面,是燕嬰一直在瘋狂地大喊。
“安安!安安!”
黎滿冷冷打開了門,絲毫不閃躲地看著皇甫奉。
“死了就是死了。”
“難不成身為大夫,就只能治好,不能治死嗎?”
“我又不是永遠都能搶的過那地府的鬼差,況且若不是我的話,那沈宜安早就死了,我能拖上一個月,本來就給了你們一個緩沖的時間了。”
這話說的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當初,連皇甫奉都對沈宜安的病束手無策。
況且,那古籍上也寫明了,是藥石無醫。
可是他們找到黎滿的時候,是懷揣著許多希望的。
她的脾氣古怪,可是燕嬰想著,凡是有本事的人,大約脾氣都會古怪一點。
不讓他見安安也不要緊,反正……安安早晚會好起來,她能攔得住一時,也攔不住一輩子。
“我不信。”燕嬰猩紅著眸子,嗓音低沉,似乎一垂眸,眼里就能低落出鮮血來。
黎滿越過皇甫奉,目光落在了燕嬰身上,“我和你說過,你們所有人都不能見沈宜安,她的病只能好好養著,不能見風,你偷偷跑來見了她兩三次,怎么知道她的死不是以為你?也許本來,她是可以活下來的呢。”
像是驚雷從天而降,燕嬰臉色慘白,搖晃了幾下。
殺人誅心,莫過于如此。
黎滿明知道沈宜安是燕嬰心里最重要的人,卻故意這么說,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他好過。
他殺了沈宜安?
他寧肯自己死,也要讓沈宜安活下來。
秦扶桑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還是讓燕十七先帶著燕嬰離開。
燕嬰整個人都處于癲狂狀態,如果繼續待在這里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燕嬰離開以后,黎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