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隨后從藥箱里拿出了藥片,倒了杯清水,對韶衡道“衡兒,該吃藥了?!?
韶衡接過白色的藥片放入口中,用水順了下去,問道“我從前都是喝的湯藥,嬸娘的藥怎么和其他大夫的不一樣?”
江醉瑤結果韶衡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笑著回道“嬸娘若是和那些大夫一樣,就治不好你的病了?!?
韶衡點頭道“嬸娘說的沒錯,那些大夫只會給我灌苦湯子,可我的病也不見好,還是嬸娘厲害,吃的嬸娘藥不苦,衡兒現在胸口也不那么疼了?!?
江醉瑤想著,點滴藥效來的快,炎癥消了一些,韶衡也精神了不少,古時的湯藥藥效慢,自是不比她的見效快。
只是,今日在南弦堂,江醉瑤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秦南弦救治那個鄒家少爺,可是江醉瑤從未見過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既是打算吊死,又何必活下來?”,突如其來的冷聲,打斷了江醉瑤的思緒,她聞聲瞧去,韶子卿已然走了進來。
看來,李嬤嬤是將那日江醉瑤上吊的事情也說了。
江醉瑤將韶衡抱到床榻,蓋上了被子,道“衡兒早點休息吧?!?
韶衡看了一眼燭火,面露憂色道“嬸娘不陪我睡了嗎?”
江醉瑤知道韶衡在擔心什么,溫柔的撫著他的額頭道“衡兒先睡,嬸娘說幾句話就來陪你,好不好?”
韶衡點了點頭“那嬸娘不要熄燭,可以嗎?”
江醉瑤自然答應,隨后利落轉身,臉上溫潤瞬間消散不見,換做冷漠的對韶子卿道“我們出去談談吧?!?
韶子卿看慣了從前軟弱的江醉瑤,今日他倒是想知道,江醉瑤這般認真,會與他談什么。
二人來到了外間,韶子卿剛坐下,江醉瑤就扔出來一句“我們和離吧?!?
頃刻間,韶子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這樣的問話不是出于不愿,而是他所知道的江醉瑤,是當初那個不折手段一心要嫁給他的女人,從她的口中聽到“和離”兩個字,他有些意外。
“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等我治好了衡兒的病,我想離開韶家。”,這并非是江醉瑤的沖動,是她從醒來的那一刻,便想好了的。
這對于厭惡江醉瑤的韶子卿來說,倒是一件喜事,但他真的會同意嗎?
古代和離這種事,可不那般簡單的,是要告知夫妻雙方長輩,兩家同意,才能和離。
想到這個,韶子卿知道,他的父親必然不會同意。
戶部尚書如今在朝堂風頭正盛,掌管朝堂財政大權,他家乃是皇商,如今身為戶部尚書的親家,在朝堂辦事有諸多便利,但若是失了這婚姻,那可就……
“你休想!”,韶子卿當即否決,引得江醉瑤不解“你不是討厭我嗎?你不是說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嗎?”
韶江這個父親,在韶子卿眼里是固執的,在功利之下,不容任何商討,他若是去和父親說和離之事,父親必然大發雷霆。
只是這種話,韶子卿是說不出口的,一貫霸道的他,冷道“你當我韶家是尋常門戶嗎?你想進便進,想出便出?”
江醉瑤眉頭一緊“你我之間已是名存實亡,相互厭惡何必還要結為夫妻?不如趁早散伙,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無瓜葛!”
這種話讓韶子卿覺得可笑,覺得江醉瑤特別幼稚“當初不是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嗎?怎么?后悔了?”
“從前那個江醉瑤懸梁自盡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看到你就厭惡的女人!”,江醉瑤說的句句是實話,但韶子卿卻不這么認為,他眼底一冷“哦,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看破紅塵了?不過,晚了?!?
江醉瑤不解,為什么韶子卿明明討厭她,可還要堅持?
只見,韶子卿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