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有些意外,她不知蝶衣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便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蝶衣微微一笑“唱完了戲,我當然要回家了。”
江醉瑤點了點頭“這里很熱鬧,所以我并不是很害怕。”
蝶衣走上前,沒有半點拘謹,那樣子似乎和江醉瑤很熟“我家住在城南,正巧和你順路,不知醉瑤小姐可否賞臉,一同前行?”
江醉瑤不好推辭,點了點頭。
她和蝶衣并肩前行,靈卉跟在身后。
江醉瑤很想問蝶衣是怎么穿越過來的,只是蝶衣先開了口“韶公子沒和您一起回去?”
人家問了話,江醉瑤回道“沒有,他可能還有事,讓我先回去。”
蝶衣敷衍的點了點頭“這里這么亂,他居然也放心讓你獨自回去。”
江醉瑤有些不解,瞧了瞧四周,雖然時辰有些晚了,人也不比方才多了,可還是有些人煙的“這地方人有什么可亂的?”
蝶衣轉頭瞧了江醉瑤一眼,微微一笑“不過就是表面看起來沒事而已,這種地方,再過一個時辰,很亂的。”
江醉瑤還是不明白“你這話我不明白。”
蝶衣抬頭瞧了一眼掛在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街道兩旁燈火未熄的店面,意味深長的說道“這順福路有條不成文的規定,每晚子時一過,所有店面都會打烊。到時候,白天看起來熱鬧非凡的街道,一下子變得又黑又靜,某些人會趁此時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樣的話,一下子就將順福路說的好神秘,讓江醉瑤也很好奇。
江醉瑤似乎也想起了剛才赤嶸的話,讓她子時之前回府。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
她疑惑的問著“某些人?什么人?”
蝶衣依然笑著“順福路的店面都不是一般人開的,能來這里消遣的也不是一般人。既然都不是一般人,就會有很多是非,這順福路的夜里啊,死上幾個人很正常。”
江醉瑤原本不害怕,被蝶衣這么一說,看著天邊的圓月,估計離著子時也快了,身子不免縮了縮。
蝶衣看著江醉瑤此刻的模樣,問了句“害怕了嗎?”
出于面子,江醉瑤搖了搖頭。
這時候,只聽遠處更夫從街頭走來,大聲的叫嚷著。
“咚!咚!咚!——”
“鳴鑼通知,關好門窗,小心火燭!”
“咚!咚!咚!——”
“子時三更,熄燈關門!”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江醉瑤暮然一驚,已經到了子時嗎?看來方才是自己估錯了時辰,時間怎么過的這么快?
伴隨著更夫的叫嚷,沿街的店面果然一家接著一家的熄燈關門,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都在街道散去。
這條順福路江醉瑤才走了三分之二,還有一段路沒走完呢。
蝶衣這時朝著江醉瑤微微一笑“別怕,有我在。”
蝶衣繼續朝前走著,江醉瑤多少有些膽怯,緊跟在蝶衣的身后,不管蝶衣怎樣,他畢竟是個男人。
漸漸的,街道果然同蝶衣說的一樣,變得又黑又靜,仿佛子時就是一個分隔符一樣,肇京最熱鬧的地方,眼下變得漆黑靜謐,讓人不知覺的就會害怕。
江醉瑤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就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鞋底摩擦地磚的聲音,那么細小,但是在這么安靜的環境下,卻顯得聲音很清脆。
江醉瑤只盼著早點回府。
誰知,路過一家客棧的時候,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嗖——”
江醉瑤抬眼一瞧,一處光點從頭頂飛過,那不是星光,而是火!
江醉瑤的目光緊盯著那火光“啪”的一聲,那團火就穿過了客棧的二樓,打破了紙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