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夜神寅時,夜與日的交替之際。
江醉瑤還在睡夢中,就被秦南弦給叫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透過燭光看見門外的身影,帶著困意的問著“怎么了?有事嗎?”
門外的秦南弦回道“起來吧,今日要趕路的。”
江醉瑤微微蹙了蹙眉頭,掀開被子起了身,瞧了瞧外面的天色,還蒙蒙黑呢。
現在就動身?這天都沒亮呢。
江醉瑤也不再耽擱,趕忙起身開始穿衣,簡單洗漱過后,便準備出發了。
待到了客棧門口,秦南弦早就在那里等候,江醉瑤這才發現,連馬車也換了,已經不是朝廷派出的那輛馬車,而是一輛普通的馬車。
馬車啟程,直到卯時,太陽剛剛露臉,冉冉初升。
江醉瑤撩開車簾,方才發現隨行的隊伍減了許多,昨日跟著的護衛隊少了大半,只跟著十幾人,駕車的也換了人,秦風不見了蹤影,不知去了哪里。
再看今日走的路,并不是官路大道,而是樹林小路。
江醉瑤很好奇,秦南弦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醉瑤瞧著此刻的秦南弦,他靠在軟墊上睡過去了,早上起得太早,看來是困了。
等到秦南弦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上午,秦南弦一醒就喝了一碗茶。
江醉瑤見他醒了,將好奇了許久的事情問出了口“咱們為什么要換路?又為什么減了那么多人馬?原來的人和馬車不用了嗎?”
秦南弦什么也沒說,好似聽不見一樣。
午時一過,日頭就烈了,江醉瑤熱的拿著扇子不停的扇,可也沒覺得怎么涼快。
這時候,秦風騎著馬趕到馬車窗外,說了句“師傅,出事了。”
這一道聲音,立馬讓江醉瑤有幾分緊張,趕忙偏過頭去瞧。
秦南弦撩開車簾,便看到秦風騎著馬和馬車保持一個速度,在外面跟著。
秦南弦問了句“出什么事了?”
秦風低下身子,回道“一切不出師傅所料,那輛馬車遭山賊偷襲,此刻墜崖了。”
!!
江醉瑤倒吸一口冷氣,那輛馬車?是她們昨日乘坐的那輛?
秦南弦卻并沒有太多驚訝,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又問道“死傷多少?”
秦風又回道“經探子來報,馬車里假扮您和韶夫人的人都被殺了,隨行的軍隊也有死傷,但山賊全被斬滅。”
秦南弦點了點頭“讓那批人馬往北輒趕,讓他們抓緊點。”
“是,我這就去吩咐。”
秦風應下之后,就騎著馬調頭離開了。
這一番對話,江醉瑤徹底的明白了。
原來秦南弦早就知道今日會有人攔截他們,要對他們下殺手,所以秦南弦就來個調虎離山。
江醉瑤坐在馬車里,身子僵在座位上,驚訝的瞪著眼,好半天也說不出來話。
秦南弦又喝了一碗茶,看著江醉瑤此刻的樣子,淡淡的問著“怎么不問了?”
江醉瑤咽了口吐沫,搖了搖頭“不用問了,我大概全都猜到了。”
秦南弦放在茶盞,摸著手里的珠串,隨意的把玩著。
只是江醉瑤還好奇一點“可是,是誰要殺我們?”
秦南弦沒有隱瞞,直接就吐出兩個字“不是太子就是丞相。”
太子江醉瑤是見過的,那不是一個善類,丞相她雖未見過,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這兩個人不論是誰要殺他們,必然是不想讓他們去北輒。
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個北輒有問題。
只怕太子或者丞相現在知道他們刺殺的人并非是秦南弦的時候,心情是有多崩潰,那種預謀許久卻被對方知曉一切的感受,可想而知是很氣憤的。
江醉瑤越來越覺得秦南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