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江與崔公公說話的功夫,蔣氏便與江醉瑤聊上了,數月不見,看著肚子圓滾滾的江醉瑤,蔣氏滿面笑意道“看來太后果真是寵愛你,這數月不見,照比從前臉色好了不少。”
蔣氏還真以為江醉瑤這幾個月一直養在宮里,她去北輒的事情,太后的意思很明確了,不想讓外人知道,江醉瑤只好敷衍的笑著。
蔣氏太后摸了摸江醉瑤的肚子,一臉的高興“如今也有六個月了吧?”
江醉瑤點了點頭“嗯,六個多月了。”
這時,韶江便回來了,他也沒有蔣氏那么好糊弄,面容復雜的看著江醉瑤,道了句“一路辛苦,東院已讓人備好了,快回去歇著吧。”
這字里行間的“一路辛苦”讓江醉瑤疑心,難不成他知道她去了北輒?
此刻,與韶江對視間,兩個人已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蔣氏親自送江醉瑤回了東院,靈卉和李晏早已等候多時,端瓜果的趕緊把果盤端過來,奉茶的也把早已晾好的涼茶備好,倒是挺熱情。
江醉瑤仔細一看,好些陳設都換了。
遮風的紗簾換成了寶石珠簾,但凡是屋子里能坐人的地方,都鋪了納涼的玉石坐墊,角落里多了吹涼的冰扇,原本隔涼的紙窗也換成了透風的紗窗。
再看梳妝臺,原本普通的銅鏡換成了菱花銅鏡,大紅漆雕梅花的首飾盒特意打開著,好似故意要讓江醉瑤看到里面奇珍異寶的首飾。還有一頂金鑲寶鈿花鸞鳳冠和一串罕見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著房間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瓔珞穿成的的珠簾,寢室里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淡紫色的紗帳,榻上擺放著玉枕玉涼席,就連棉被都換成了江南蘇繡的蠶絲被。
數月沒有回來,自己的住所大變了模樣,如今倒是有了大少夫人該有的一切。
江醉瑤尋了軟榻坐下,玉石坐墊很是舒服,看著眼前精致的一切,她知道都是自己的胎兒還有太后情面的功勞。
蔣氏也跟著坐下,一陣噓寒問暖“可用過晚飯了?”
江醉瑤搖了搖頭,蔣氏趕緊吩咐道“趕緊告訴廚房開火,但凡是大補的東西都要端進東院來,對了去我院子里取些紅參,煲個雞湯給大少夫人喝。”
這倒是讓江醉瑤有些受寵若驚,忙道“母親不必如此麻煩,做些能填飽肚子的飯菜就行了。”
蔣氏堅持道“那怎么行,你如今可懷著我們韶家的嫡孫,可不能委屈了。”
江醉瑤看著蔣氏這突如其來的關愛,心里一陣不踏實,那種虛情假意是看得出來的,那哪里是關心她,分明就是關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待吩咐妥當以后,蔣氏趕緊趕緊興致勃勃的問道“快與母親說說,這幾個月在宮中住的如何?宮里定是比家里舒坦吧?”
江醉瑤根本就沒在宮中居住,哪里能說出宮里是什么樣,敷衍道“母親,宮里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
蔣氏自然不會多問,趕忙附和“是是是,想必有太后的寵愛,你自然是衣食無憂的,只是這好幾月音訊全無,倒是讓母親擔心的很。”
聊話間,蔣氏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江醉瑤隆起的肚子,恨不得江醉瑤明天就給她生個嫡孫。
江醉瑤本想回來歇息,緩一緩這數月乏累,可偏偏蔣氏還坐下了,看那樣子不說個盡興是不會走了。
如此,江醉瑤無奈的舒了口氣,一旁眼尖惜紜立馬就洞察到了江醉瑤的心思,道了句“夫人,大少夫人有些乏了,想歇息了。”
惜紜不虧是侍奉榮貴妃的,她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維護主子。
蔣氏一早便看到了惜紜,只是沒來得及問,見她說了話,便問道“這人是誰?”
江醉瑤解釋道“她是從前伺候榮貴妃的宮女,是太后派來侍奉我的。”
蔣氏一聽是太后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