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肇京。
韶宛筠洗漱過后,時辰已經不早了,她躺在霍予初身側,竟不知該不該和他說話。她看著此刻閉眼靜謐躺著的霍予初,她知道他沒睡,猶豫好半天,喚了聲“殿下。”
霍予初睜開眼,轉頭瞧著韶宛筠,溫潤笑著“很晚了,不困嗎?”
自打洞房花燭夜以后,韶宛筠便再沒給過霍予初,看著他此刻還能對她溫柔言笑,她的心里便更是不舒服,下意識的環住霍予初的胳膊,言了句“對不起?!?
霍予初驀然一愣,轉而便知韶宛筠是因今晚言詞歉意,微笑道“你我已是夫妻,我自當理解你的苦衷,不必道歉?!?
韶宛筠心頭一暖,更是難安,臉色難看,竟不知如何回話。
良久,反而霍予初冒出這么一句話來“嫁給我,后悔嗎?”
韶宛筠不知這話從何問起,搖了搖頭“我是心甘情愿嫁給你的?!?
霍予初撫摸著韶宛筠的手臂,安心道“如此便好,我不想強迫你。韶宛筠,我會等你,等你愛上我,我再要你,好不好?”
韶宛筠眼眸一亮,她竟沒想到霍予初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已是她的妻子了,可他還是這般尊重她。韶宛筠心頭一暖,幾許感動萌生,將頭靠在霍予初的手臂上,語聲暖暖“謝謝你。”
霍予初溫柔的撫了撫韶宛筠的頭,回道“不早了,快睡吧?!?
韶宛筠點了點頭,貼著霍予初的胳膊閉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韶宛筠用過了早膳,便跟著霍予初去給攝政王和攝政王妃請安。
韶宛筠到了前廳,給攝政王和攝政王妃跪下,接過茶盞喚了聲“父親,請用茶?!?
攝政王滿臉慈善的點頭,回道“好孩子?!保S即接過茶盞飲了一口。
韶宛筠重新拿起另一碗茶,朝著攝政王妃道“母親,請用茶?!?
攝政王妃也慈悲的笑道“好?!?
霍予初這時上前扶韶宛筠起身,韶宛筠不免多看了攝政王妃幾眼,年紀剛四十出頭,可是頭發已白了不少,眼角的細紋有些明顯,即便撣了粉黛,可是也遮不住幾許蒼白,舉止間讓人覺得有幾分憔悴。
看來霍予初曾經說的沒錯,他的母親身體的確不太好。
攝政王這時放下茶盞,開口道“初兒的母親身子羸弱,日后本王就把府邸之事交給你了?!?
韶宛筠一晃神,忙回道“兒媳剛過門,對王府之事尚不了解,只怕難堪重任。”
攝政王卻毫不擔心的笑著回道“如今既是世子妃了,便要在其位謀其職啊?!?
攝政王妃這時也笑著附和道“沒錯,我這幾年身子已大不如年輕的時候硬朗了,府邸之事你多費費心,我也好養養身子。”
站在一旁的霍予初也說道“韶宛筠,母親是該好好休養了,父親忙于朝政,王府不能沒有做主的人?!?
韶宛筠這一瞧,看著尹家人這是早就打算好了,能這般信任她,這讓韶宛筠感到幾許欣慰,隨即便道“既是如此,那兒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若是哪里做的不好,還望父親和母親多提點。”
攝政王妃慈悲一笑“哪里不懂便來問我,不過就是平日里的瑣碎之事?!?
韶宛筠莞爾一笑,點頭應下。
這時,就聽門外起了吵嚷“嫂嫂!嫂嫂!”
韶宛筠回頭一瞧,只見闌珊滿面喜色的跑進來,一把抓住韶宛筠的手,笑得那叫一個甜“我終于是等到嫂嫂過門了,昨蓋頭蓋的那么嚴,我都沒瞧見嫂嫂的樣子,這回好了,以后能天天見了。”
韶宛筠打心里喜歡闌珊,笑著撫了撫她的頭,點頭道“是啊,能天天見到你,我也是高興呢。”
攝政王這時卻蹙眉帶了些不悅,對闌珊道“你這孩子,什么時候能穩重一點,連跑帶跳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