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剛露頭沒多久,天就開始燥熱起來。
去往慶國的路上,無羨在外面駕車,江醉瑤獨自一人坐在里面,除了觀賞沿途的風景,沒有任何事可做。
一路,走的都是無人的林間小路,以至于江醉瑤也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任憑無羨駕車朝前走著,走了大概十幾天的路,終于是到了。
是一座荒涼的城池,慶國位于西北,天氣不比鄙國燥熱,可是卻刮著漫天的風沙。
七月末的天氣,大風呼呼的吹著,沒有片刻的停歇,風里席卷著沙塵,讓人睜不開眼。
街上走著寥寥無幾的百姓,每個人的頭上都帶著各式各樣的防風沙的頭飾,看來這地方是常年如此的。
江醉瑤做在馬車里,因風沙的緣故,所以車窗緊閉,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直到馬車停下,無羨在外面道了句:“我們到了,下車吧。”
江醉瑤打開車門,“呼”的一聲,干燥的風撲面而來,夾帶著塵沙。吹的江醉瑤趕緊抬手用袖子遮著眼睛,煩躁的皺著眉頭。
下了車才瞧見,無羨已被風吹的滿面灰塵,衣領高高立起,可發絲里卻夾雜著污垢。
這樣惡劣的天氣,慶國常年如此嗎?
抬頭一看,是一座龐大的宅院,匾額上清楚的寫著——恭親王府。
這樣的皇家別院,按理說門口應該是有哨兵把守的,可是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顯得有些冷清,匾額上也布滿了長年累月的風沙,無人清掃。
上了臺階,無羨敲著厚重的府門,可是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以至于無羨大聲的喊著:“有沒有人啊!”
喊了好幾嗓子,才聽到里面傳來一聲遙遠的呼喚:“來了!來了!”
江醉瑤不由生疑,這真的是皇家王府嗎?
“吱嘎——”,厚重的門從里面打開,發出干澀的聲音,就好像這道門好久都沒有打開過了。
只見,開門的卻是個老婦,一身暗灰色的粗布衣裳,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炒菜的勺子,瞧著江醉瑤和無羨二人面孔陌生,問了句:“你們是誰?”
江醉瑤微微一怔,若不是匾額上寫著恭親王府,她肯定會認為自己找錯了門。
無羨也是一臉疑惑,但卻沒說什么,只道:“我是從鄙國來的,是恭親王的遠客,前些日子與恭親王通過書信的。”
老婦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來什么,揮舞著手里的勺子激動道:“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恭親王的確有留過話,快進來,快進來。”
江醉瑤跨過了門檻,一臉發懵。按理說,怎也要確定一下身份的,可無羨那么一說,他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老婦在前面帶著路,江醉瑤這才發現,這個所謂的龐大王府,里面卻很是簡陋,且不說照比她見過的皇家別院,連她住的韶家都是天壤之別。
這……真的是王府嗎?
走了一段距離,忽聞遠處傳來一聲:“祖母,你快來,鍋糊了!”
聽聲音,好像是個小男孩的聲音,也知道這個老婦叫崔姨。
崔姨立馬驚道:“對!壞了!壞了!”
崔姨一邊念叨著,一邊對無羨非常嚴肅的說道:“這位公子,您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到會客的前廳了,我得去看看鍋,里面還煮著湯呢,這可耽誤不得!”
扔下這句話,崔姨拿著勺子就步伐匆匆的跑走了。
江醉瑤看著漸漸遠去的崔姨,一臉發懵的看著無羨,問道:“這王府就沒有其他下人了嗎?居然要一個煮飯婆婆來開門。”
無羨雖然也覺得奇怪,但卻在意料之中道:“恭親王不得皇室重視,他的日子過的還不如你這個富家少夫人呢。”
按照崔姨的指示,江醉瑤順著路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想著,就算不得皇室重視,也不該這樣隨意啊。看了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