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弦下顎微微一顫,點頭道:“是,這的確不是我該與您說話的態度,我對您,只能是服從罷了。勞煩太后日后還是不要在提起我母親之事,人都死了,還提它做什么呢?”
太后沉重的舒了口氣,徹底什么話也不說了。
秦南弦也徹底放棄了所有的詢問,施禮道:“侄兒告退。”
待秦南弦走遠了,崔公公看著太后滿面惆悵的樣子,勸解道:“太后切莫煩心,秦公子年少不懂事,您別與他置氣。”
太后卻淡漠的搖頭道:“這孩子平日里話少,看似乖巧,其實心里早對哀家生怨。”
崔公公嘆了口氣:“當年是奴才親自將秦公子抱來給您的,這些年奴才也知道您在這孩子身上下的苦心,只是太后總該讓他知道才是,他對您起了誤解,也是他不知情的緣故。”
太后終究是站起了身,將腿上的毯子拿了下去,言道:“罷了,等日子久了,他也就明白了。”
崔公公趕緊扶著太后的手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奴才看秦公子對江醉瑤很是上心,今日之所以對您這般忤逆,怕也是因江醉瑤的緣故。”
太后一邊往外走,一邊不悅道:“哼!江醉瑤都嫁人生子了,他還惦記什么?這孩子,就是想不透啊!”
崔公公連連點頭道:“奴才也納悶,京都好姑娘數不勝數,秦公子若是看上誰,有太后做媒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怎么就偏偏看上個嫁人的呢。”
太后不免沉了口氣,郁悶著不愿再說話,走出殿門,看著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心情也是不明朗,言了句:“這孩子雖然不曾提及自己父母的事,但終究還是沒能放下。”
崔公公畢竟是太后身前的老人兒了,立馬就看出了太后的心思,試探的問了句:“那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便道:“跟蹤太玄族消息的人是誰?”
崔公公想了想,言道:“是以宸。”
太后仔細想了好一陣,言道:“就是從掣雷堂調派到吟風堂的那個少年嗎?”
崔公公點了點頭:“正是,之前帶著江醉瑤和秦公子外出的那個。”
太后瞧著遠處思索片刻,回道:“讓秦南弦跟著以宸去查太玄族的事吧,告訴那個叫以宸的,順便查出秦南弦父母雙亡的事。”
崔公公應道:“是,奴才待會兒就去辦。”
太后扶著崔公公的手下了臺階,步伐有些遲緩的走著,崔公公又道:“其實太后何必如此費力,您親自告訴秦公子不就好了。”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自己說,不如讓他親自去查。只是,江醉瑤那邊不許他插手,別壞了大事。”
崔公公謹慎點頭道:“是,奴才一定囑咐清楚。”
夕陽斜下,太后站在庭院里,遠望著即將落幕的日頭,沉重的舒了口氣。
……
翌日,秋高氣爽,江醉瑤醒了便發覺七公主人不見了,起身推開窗,發現她坐在廊下發呆,便問道:“公主殿下怎起的這般早?”
七公主被江醉瑤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著窗里的江醉瑤,回了句:“睡不著。”
這一夜,江醉瑤也發覺七公主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畢竟孩子丟了,憑哪個母親也是睡不著的。
江醉瑤披了件衣裳,推開門走到七公主身邊,言道:“韶子卿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肯定會幫你的,打探消息總是需要些時日,你耐心等等。”
七公主不安的揉搓著手指,作為母親,她看似平靜的表面,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吃過了早飯,便陰上來一片云,連綿細雨整整下了一天,轉頭第二天又接連下了好幾場雨,到了第三天,立馬就覺得冷了不少。
赤嶸來了,道了句:“夫人,少爺今天該換藥了吧?”
江醉瑤微微一怔,想著韶子卿